第12章 殿下未过门的妻子
又熬了一日,沈怀月后背的伤口已经基本结了痂,是快要好了的迹象。
她换了件衣裳,刚准备出去转转,春兰推门走了进来。
“沈姑娘,殿下吩咐奴婢带您去落花阁。”
沈怀月冷眼看她,“带我去落花阁?殿下可说什么事了吗?”
春兰瞧着她颇为警惕的样子,连忙如实回禀道:“沈姑娘,先前世子殿下就吩咐了我们将落花阁打扫出来,给姑娘您住着。”
沈怀月眉梢轻挑,心中多了一抹了然。
看样子,谢宴辞已经是信了她了。
“那世子殿下现在在哪儿?”
春兰摇头,“奴婢也好几日不见殿下了,方才是星野大人过来传的话。”
沈怀月应了一声,“那你将我的衣裳首饰拿到落花阁吧,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刚吩咐完,春兰就跪在了她的面前,“殿下吩咐了,让奴婢伺候姑娘养伤,姑娘您还不能出去。”
沈怀月轻笑,“我若是非要出去呢?”
“求姑娘饶奴婢一命。”
春兰俯下身子,颤抖着声音哀求。
沈怀月怒极反笑,回过身走到一旁榻上坐下,眸光逐渐晦暗。
难不成谢宴辞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春兰见她不说话,忙开口劝道:“姑娘,世子殿下也是为了您好,您若是想觉得闷了,过几日府里有赏花宴,您到时候可以在王府里逛逛。”
“赏花宴?”
沈怀月斜倚在榻上,抬眼看了看她,细长的眉眼里,这会儿多了丝温润的笑。
春兰连忙点头,“是,王妃喜欢养花,每年都会办几场赏花宴,届时会有许多夫人带着公子小姐过来,府里可热闹呢!”
沈怀月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心里顿时起了盘算。
既然是宴席,那到时候,整个襄王府,肯定会一片忙乱,那她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想办法联系叶三娘。
落花阁里焕然一新,推开院子门,就见先前一片颓败的地方,这会儿多了许多花花草草,生机勃勃的。
春兰快步上前,推开了正堂的门,笑盈盈的说道:“沈姑娘,这里里里外外都已经洒扫干净了,而且这里离主殿也近,奴婢瞧着,殿下的心里,是有姑娘的。”
沈怀月眉梢轻挑,似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为了拍马,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有意巴结,她自是不能不接茬儿。
“这些日子,也难为你了,我自小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来的,不习惯旁人伺候,让你难做了,日后你在我身边,咱们主仆二人,好好的将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沈怀月一边说着,一边从发髻上拿下一根珠钗,递给了春兰。
春兰见状,连忙跪下,“沈姑娘可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来府多年,第一次碰见像姑娘这样好的主子,不敢奢求什么。”
沈怀月轻笑,将珠钗戴在了她的头上,“我原也没什么家当,只一个珠钗罢了,不值什么钱,你也别嫌弃。”
话音落下,春兰抬眸时,竟红了眼眶。
沈怀月微怔,心底诧异,没想到一个几两银子的珠钗,就让眼前的小丫头红了眼。
“快起来吧!你吩咐人将我的东西都拿到西堂吧!如今我没名没分,自己住在偌大的院子,已经是不合规矩了,就不能再住正堂了。”
春兰闻言,俏丽的小脸上,有些不解。
“沈姑娘,您不是……殿下未过门的妻子吗?”
未过门的……妻子!
沈怀月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你家殿下竟是这么同你说的?”
春兰茫然的摇了摇头,“奴婢是听外院的人说的,她们都说殿下对沈姑娘不同。”
沈怀月勾了勾唇,眼底藏着的,也不知是嘲讽,还是旁的情绪。
“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将我的东西都拿到西堂吧,我这会儿也累了,想去歇歇。”
春兰应了一声,起身扶着沈怀月朝西堂走。
她一个丫鬟,自是不能左右主子的决定。
入夜,月色姣姣,圆盘似的月亮高悬苍穹,格外的好看。
云成居主殿里,谢宴辞正坐在桌前喝茶,清隽的面容上,无波无澜。
星野推门进去,顿了顿后,拱手回禀道:“殿下,今日沈姑娘一整日都在落花阁,没有出门,不过奇怪的是,沈姑娘住进了西堂。”
谢宴辞抬眼看了看他,眼底无波,“随她吧!只要不闹出什么事来,都随她。”
星野晃了晃神,只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了片刻,才赶忙应了一声。
“殿下,有关黑衣刺客一事,是属下看管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谢宴辞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冷声道:“日后多加注意些便是,下去吧!”
那日沈怀月同他说了那些话之后,他吩咐星野去乱葬岗看过,那个黑衣刺客,果然不见了。
想到这,他苦涩一笑,起身迈步朝寝殿走去。
自从这沈怀月来了云成居,就搅得这儿天翻地覆的。
内忧加之外患,当真是让他有些疲乏应对。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
翌日清晨,谢宴辞刚推开主殿的门出来,就被沈怀月堵在了门口。
她今日仍旧穿了一件素色的织锦缎衣裙,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浑身上下不加修饰,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娇媚与明艳。
“阿宴,我给你煮了粥,你尝尝。”
她献宝似的将手里的东西,摆在了谢宴辞的面前,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弯弯的像月牙。
谢宴辞眉头微紧,还不等他开口,面前的人儿,已经扯了他的衣袖,将他往殿里拉。
“我听底下人说,你早上一般不吃东西,那可不行,对身子不好,日后我每日早晨过来,监督你。”
昨夜沈怀月想了一夜,想要完成叶三娘交代的任务,并非一日之功,现如今谢宴辞并不信任她,她得想办法,拿到王府的“通行证”才行。
谢宴辞甩开她的手,面色微沉,“不必了,你只管好你自己便是。”
沈怀月早就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脸上的笑仍旧不变。
“你先前最喜欢我煮的粥的,阿宴,只要你日日早上喝了我给你煮的粥,我保证这一日都不会再来骚扰你,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