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父皇。”
宫道上只见林太医形色匆忙,跟同侍卫一起走进了永信宫,踏进寝殿发现陆侍卫也在时神色几经变化,微微蹙眉。
“陆侍卫,六皇子这是?”
林太医来到床榻前时上面的帷幔已经披散了下来,陆墨询见状并未多言将其打开,裴钰脚上的伤口也随之显现,脸色更是苍白。
林太医见此倒吸一口凉气,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匆忙上前查看。
姜晚看到这里更是紧张,焦急等待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才见林太医从床榻中探出身子来。
表情虽是严肃,却也算是长松口气。
“并未伤到筋骨,只是伤口有些深还需调养一段时间,回头我会让人送些药过来。”
说罢伸手将帷幔扯下向外走着。
陆墨询听到裴钰身体并无大碍的消息后,压在胸口上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只是他本身习武,自然是看得出那人想要的并不是六皇子的命,而是想看到他年纪轻轻就此成为一个废物。
可见心思歹毒。
林太医自然也是相信陆侍卫看得出这些,毕竟自幼便跟在常胜将军身边习武对此事最为了解。
两人对视一眼,缄默无言。
听到这些姜晚也是终于放下心来,但同时也是愤恨不已。
无碍是无碍,但是伤害裴钰的凶手以及背后指使他们的人还是要查的,也不能就此作罢。
姜晚有面板自然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更知道前因后果。
只是抬眸再看到眼前的古人,顿时犯了难。
就算她知道是皇后命人所为就算将此事告诉了裴钰,但现在也是做不了什么。
那李氏是皇后,裴钰现在还小在她面前更是手无缚鸡之力。
思来想去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寻求靠山,不管是这宫里的太后还是皇上只要是有人撑腰自然是好。
日后再一步步的成长,总会变的越来越好。
可是一想到这些姜晚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皇帝跟太后?
呵呵……
靠得住吗?
不久,待将裴钰脚上的伤口包扎好后所有人也都退了出去。
只是让姜晚不解的是陆墨询此刻却依旧守在外面,像是在等什么人。
还未来得及思考便听到了从床榻上传出的异响,连忙滑动着面板,看到裴钰总算是睁开了眼欣喜万分。
“裴钰,你醒啦?”
她尽可能小声道,凑到面板前看着他略微有些惨白的脸超级心疼。
刚养好一点,全废了!
崽,跟我回现代吧,我带你去学几年格斗还有啥的到时候再送你回去,咱不差这一时半会。
听到小神仙的呼唤裴钰也是轻声应答,嘴角渐渐勾着笑意。
只是脚部发出的灼热且刺骨般的疼痛还是将他的思绪拉回,面露苦色。
姜晚见状也是轻声安慰。
“放心,只是些皮外伤。我并不能跟你直接接触,好在找来了太医,现在陆侍卫正守在门外。”
姜晚简单解释,裴钰听到后这些点了点头,同刚刚相比整个人明显没这么紧绷。
至于为何会有太医,也认为一定是小神仙想出的法子,不然就算是自己昏死在这床榻之上也不会有人发现。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门外很快也传出了吵闹声,听声音很是耳熟。
“皇帝舅舅你快点,六哥病了。”
“阿九,慢些,小心磕到。”
面板中,只见阿九一手抱着兔子另一只手拉着一只宽大手掌,正大光明的再次踏进永信宫。
身后跟着的众多宫女与太监也都神色紧张,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而阿九身侧的那男子便是景献帝了。
只见他身着玄色长袍,其上绣着沧海龙腾图案,金丝封边,黑色长发束起带着镶金紫金冠,神色隐约流露出抹不掉的傲然之色,剑眉星目,孑然独立见散发的是威震天下的王者之色。
很快便见两人踏进了殿中。
看着眼前的这位帝王,姜晚也是立刻凑到面板前仔细观察,发现这景献帝竟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虽是之前在偷听八卦栏中看到过他的头像,可今日一见还是被他那似乎是古代君王自带的强大气场震慑到。
她原以为他虽然长的不错,但是自身气质方面一定是个昏庸残暴沉迷美色之人。
可现如今瞧着眼前的这一位,竟硬生生往他身上安了一个美强惨的人设。
不仅看着不像是昏君,反而还让她带入了某个历史人物。
可这种感觉也只是持续了不到五秒,毕竟人不可貌相,再这么说也是个渣爹!
洗不白!
看着景献帝站在寝殿中央,姜晚也是立刻警惕了起来,目光死死盯在他的身上生怕这人突然来个骚操作。
看到景献帝竟出现在面前,裴钰脸上的神色虽是没有丝毫变化可是眼中还是掀起半分波澜,坐起身想要走下床去。
只是还未行动半分,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那清凌凌的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无碍。”
景献帝并未直接上前,就静静站在那里。
语调冰冷同时又流露出一种天生的威严,以及长期身居高位者所特有的命令式的语气。
同寻常百姓家的父子不同,君臣父子,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父子。
可如今到了景献帝与裴钰这里却是显得更加生分。
甚至对于景献帝而言,这是他第一次这般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好瞧一瞧他这个儿子。
只觉得这孩子同他母亲很像,可要是说出哪里最为相像景献帝是说不出的。
因为那女子的容貌他早已记不清。
裴钰不傻,自然看得出眼前人对于自己的情谊,甚至就连父皇二字都难以说出口,反而觉得陛下更合适两人的关系。
坐起身,微微颔首。
“父皇。”
他缓缓开口,这声父皇叫的倒是真切。
但也只是一个在宫中卑微求生的皇子装出来虚情假意罢了,眼中更是藏着几分憎恶。
听到裴钰开口景献帝并未多言,倒是一旁的阿九一脸担忧,紧紧握着六哥的手。
“六哥你没事吧,听说你生病了。”
说着又觉得身前人的手过于冰凉,放在自己的小嘴前哈着热气,想要以此让他感觉暖和些。
这宫中上下,恐怕也就只有邵阳郡主敢这般不看人脸色自顾自的抒情。
而景献帝此时却是早早将目光瞥向了别处,微微蹙眉,黑色的眼睛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
陆墨询常伴君王左右,比谁都懂得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只是这次他却是看不懂陛下是为何事不悦,心中难免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