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子关系好的官员都在相互庆幸自己的选择,默默的挺起了胸膛,有甚者还故意和韩王势力的官员举杯示意,就比如国子监祭酒李宏李大人,他的女儿是太子妃,是坚定的太子党,口才是太子党里最好的,每当韩王党官员要言语针对太子的时候,都是李宏舌战群雄。
要不是李宏是太子的岳父,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有实力,要是换一个人都会被韩王这边找机会教训一番。
而韩王这边的话很明显能看得出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喝的酒感觉都是苦涩的,甚至有些心性不稳的人还在想着自己的人脉能否让自己转到太子门下。
韩王心里满是不甘和愤恨,父皇也太偏向了,早早的立太子不说,这几年还让太子监国,提前熟悉朝事,反观自己,处处边缘化,就算也有职务在身,但和监国的太子来说是完全不够看的。
在赐婚的一瞬间很多千金小姐都心碎了,没想到刚刚出炉的好夫婿人选就这么被定下了,还是被体弱多病的乐城郡主,而公子少爷们都为乐城郡主惋惜,嫁给这么一个莽夫,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
被赐婚的主人公林卿卿和秦致宁一个是赐婚的主使者一个是提前知道了会被赐婚的知情者,在听到赐婚的一瞬间都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李纯如没想到林卿卿会被赐婚给秦致宁,难怪今天上午的时候林卿卿会在天膳楼,难怪林卿卿丢的香囊秦致宁会收入囊中,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林卿卿还真是好命,母亲是受承启帝宠爱的嫡出公主,即是从小体弱多病,按理说在婚事应该是十分坎坷的。可还是有不少的人看在权势的面子上争相求娶,就连承启帝都为她赐婚,她就不明白了,林卿卿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被如此优待。
反观李纯如自己,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每次出去都是被夸赞的那个,可尽管是这样,只要林卿卿参加的宴会,众人的视线还是会落在林卿卿身上,把夸赞自己的话又搬到了林卿卿身上。
这让从小被捧的高高的李纯如第一次体会到了自己在别人眼里不如一个家世比她好的病秧子。这样的滋味,说实话,很不好受。
林卿卿仿佛是李纯如心里的一根刺,拔掉了疼不拔也疼。
不过,林卿卿即将要嫁去西北,那里地处偏远,风沙大的很,她倒要看看病秧子的林卿卿该如何受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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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致宁的动作很快,宴会结束的第二天就把嫁娶的东西准备好,而且很多东西都很齐全,很难想象这些事情是没有预谋好的。当秦致宁带着聘礼单子过郑国公府的时候,林卿卿还在沉睡当中,她昨天被很多消息刺激到了,所以晚上有些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天都快亮了。
所以也就起晚了,秦致宁知道林卿卿还在睡觉的时候,莞尔一笑,果然是个小懒猫。
庄阳公主准备让莲儿去叫林卿卿起床的时候,秦致宁制止了莲儿,然后对着庄阳公主说:“还是让她睡吧,估计是昨天累着了。”
庄阳公主挑了下眉,心想这个女婿还蛮会照顾人的,其实如果秦致宁不来的话,庄阳公主是不会让人去打扰林卿卿睡觉的,毕竟大多数女子出嫁后不能像在家里一样自由,基本上都需要向婆婆或者长辈晨昏定省的,庄阳公主想着在家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年,索性就在这方面管的稍微松了些。
但是客人都到了跟前了,要是林卿卿不出现的话也不符合规矩,所以她还是让莲儿去叫了林卿卿。
“时辰也不早了,予安还没吃早膳吧,等会坐下一块吃点。”庄阳公主换了个话题和秦致宁说话。
秦致宁知道这是在警告自己,如今所在的是郑国公府,而不是将军府,主人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他现在这个未来的女婿做主。
“予安今日是来的早了些,还未用早膳,麻烦伯母了。”秦致宁也没再提林卿卿的事情,然后把称呼从公主改为了伯母,以此来拉近彼此的关系。
庄阳公主也没说什么,叫下人去把早膳端进来,然后去把各房的人都叫过来吃早膳,一般来说,郑国公府没什么大事的话是各自从大厨房领了早膳自己在屋里吃的,但是今天是秦致宁送聘礼的日子,也算是件喜事,所以庄阳公主就让人过来,也有撑场子的意思在。
林卿卿还沉浸在睡梦中,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半梦半醒间被人从被子里拉了出来,等林卿卿真正清醒的时候木槿和落葵已经给她梳妆打扮好了。
“莲儿,你怎么在这里?是娘亲让你过来找我的吗?”林卿卿有些意外莲儿出现在自己面前。
莲儿恭敬的说道:“郡主,秦小将军来送聘礼了。”
???
“你说什么?送聘礼?昨天才赐婚,今天就送聘礼了,这也太快了吧。”林卿卿满头黑线,这也太迅速了吧。
林卿卿到前厅的时候除了上朝去府衙的郑国公、林铭和林荣礼外,都陆陆续续的到了。林卿卿反而是最后一个到的,一一行礼后,刚好落座在秦致宁的旁边。
其实是所有人故意把这个位置留给林卿卿的,毕竟昨天两人刚被赐婚,现在坐在一块也算是提前培养培养感情了。林卿卿的左手边是秦致宁,右手边是林筱玥。
刚坐好,上位的老郑国公就说:“开饭吧。”
郑国公府吃饭的时候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因为老郑国公很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询问小辈们的功课,或者是临时拷问功课,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会很少聚在一起吃饭,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在吃饭的时候还要被时不时的抽查功课。
林筱玥不像以往一样和林卿卿说话,反而是有些沉闷,林卿卿不解的小声问道:“阿姐,你昨晚是没睡好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林筱玥想说点什么,但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其他人,对林卿卿摇了摇头,眼神示意晚点说。
老郑国公发挥了自己擅长的问话,对准了秦致宁问道:“予安,这几年兵书读的不少吧。”
秦致宁没料到还有这情况,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老郑国公的话:“还行,平时有时间的话都会多看看兵书,了解前人的智慧,也增长一些见识。”
“那就好,你祖父是个很好的将军,想当年我和你祖父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你祖父老是能想到有一些出其不备的招数。”老郑国公说着说着陷入了以前的回忆当中。
秦致宁很小的时候祖父就去世了,所以对祖父的印象也只有一个模糊的高大背影,不过经常听父亲提起祖父是个很温柔却很理性的人,老郑国公的话让他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祖父,和父亲口中完全不是一个人。
也许祖父把自己仅有的温柔都给了自己的儿子和妻子。
“祖父他是个很温柔的人。”秦致宁对老郑国公说道。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老郑国公眼眶微红,有些哽咽道:“是呀,他原来是个很温柔的人。”
这么一个温柔的人,却为了边疆百姓能够与自己争吵数月,只为了百姓安定,国家太平,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却用了十几年才明白,他愧对那么一个温柔的人呀。
老郑国公看向秦致宁,好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人一样“你以后也要好好的。”
“我会的!”秦致宁郑重的承诺道。
老郑国公声线微微颤抖道:“那就好,那就好呀。”
“我吃好了。”老郑国公说完后就离席了。
林卿卿看了一眼秦致宁,总觉得祖父刚刚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