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青璃苏醒已是半个月了,不过皇帝以大病未愈下令她不许出揽月轩,所以这宫里的日子倒也与平常无二,只是偶尔听到揽月轩的宫人说她疯了,整日胡言乱语。
檀司也让许思白向胡思午打听过这事,但胡思午支支吾吾也说不个所以然来,只能默认她得了失心疯,不过有个好消息是她终于不打骂宫人了。
但檀司也明白青璃在揽月轩的日子未必好过,毕竟谁会对一个无宠又疯了的妃子好脸色,更何况那妃子又在宫里结怨甚多。
不过檀司还是每日让许思白去送些东西,顺便让他多督促着揽月轩的宫人照顾着青璃。
倒不是檀司多好心,而是她想看看这个该死而又未死之人能否给自己的前路带来点不一样的改变。
所幸,那果儿对青璃还有几分真心,让檀司的心在青璃身上也能安上几分。
思罢,檀司拢了拢身上的披帛,起身带着绫华向屋外走去,只是这次她不是去揽月轩的,而是皇后派人来请她去一趟栖梧宫。
栖梧宫
檀司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拿着手帕掩面而泣,边哭边向皇后求道:
“皇后娘娘,您就让妾看一眼璃儿吧,可怜天下父母心,更何况如今她又糟此横祸。”
”本宫也想让你们母女见一面,可陛下有令不许外人探视,本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皇后佯装叹息,可檀司明白这不过是皇后搪塞眼前妇人之言,前日她还让许思白去给青璃宫里送东西,看见人趴在桌案上滚杯子玩呢。
不过……
檀司被宫人请上座,目光落在了对面快哭断了气的妇人身上。
安国公家里吗?看来皇帝也没怎么重视安国公啊。
似乎是被那妇人的样子吓到了,皇后急忙轻拍那人后背,帮她顺气道:
“你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虽见不到她,但我可以让人帮你带点东西给她。”
说罢,她的眼神和檀司一对,檀司瞬间明白皇后想借自己的手给那人一个顺水人情,好让她放下看青璃的心思,于是急忙说道:
”娘娘说的极是,虽说陛下有令不许外人见青婕妤,但却未说不许外人接触青婕妤宫内的宫人们,恰巧妾身与青婕妤宫内的一位婢女相熟。”
那妇人闻言也顾不上哭了,直直的看着檀司说道:
“这位娘娘说的是真的?”
见檀司点了点头,那妇人心中喜不胜禁,自顾自的说道:
“好,好,能带些书信进去也好!”
她再看向檀司身上的装束明白眼前人的身份,皇帝后宫仅有四个人,宸妃不见人,自己女儿又不许出门,想来眼前人便是那位传闻和自己女儿不和的檀美人了。
虽说和自己女儿不和,可如今皇后不想参与此事,自己也只能依托她了。
想到这,她朝檀司猛得一跪,说道:
“檀美人,小女自幼娇宠,言语行为难免多有冲撞,都是我们夫妻二人疏于管教才变成这样的。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要真不解气,您打我骂我都可以的,求您可怜可怜我,帮妾传些信吧!”
说着她就用脑袋在地上一叩,再起身时额上已红了一片。
檀司哪见过这场面,慌忙看向皇后,却见她正端详着手里的玛瑙珠串,丝毫不管地上的女子是如何的狼狈。
她只好将目光移到身前不断磕头的妇人说道:
“好了,你起来吧,青婕妤一事本宫帮你。”
那妇人听到想要的答案,泪眼看向檀司,露出了个感激的笑容,随后又朝檀司重重一叩:
”妾谢过檀美人!”
皇后送走了安国公夫人,檀司怀揣着安国公夫人给得家书向皇后跪了下去,对皇后一拜,说道:
“妾身在此谢过娘娘!”
“哦?谢我什么?”
檀司听此抬头对上皇后含笑的眼睛说道:
”自然是谢皇后娘娘为妾身报虫灾之仇。”
皇后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今日她邀檀司过来确实是带有给檀司出气的目的,只是她没想到檀司会如此轻易原谅安国公一家。
“你就这么原谅了青璃?”
檀司闻言对皇后一拱手,恭敬的答道:
“妾虽与青婕妤交恶,但妾也知为妃嫔的分寸,青婕妤已经遭到报应,若妾再咄咄逼人,岂非伤了后宫和气,更让人谣传皇后娘娘治理不严,徒让陛下分神费心。”
“娘娘和陛下待妾身不薄,妾不愿因一时痛快,辜负了娘娘和陛下的情意。”
皇后听她这般回话,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这信你真得要送给她?”
“既已答应帮人,那必然是尽力而为!”
皇后看着檀司离去的身影,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她本以檀司长得像她儿时乡间结识的女伴,故对她百般优待,甚至有时害怕自己太偏袒她导致她娇纵起来,不过今日之言可以看出她是个让人放心托付的。
揽月轩
青丽此时垂着腿,坐在榻上百无聊赖的朝屋内忙碌的宫女说道:
“果儿!果儿!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娘娘……”
那果儿刚刚启唇,还未说出半句就听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陛下有旨,揽月轩的所有人都不可与青婕妤交谈,违者掌嘴二十。”
青丽听到这咬着牙向那发出声音的人看去,只见胡思午正站的比直朝她笑。
又是他!
青丽看着胡思午气得直拽袖子,亏她第一次见胡思午还在心里感慨他浓眉大眼,身杆挺拔,不像个太监,倒像个侍卫。
谁知道每次自己想偷偷找果儿说话,他总能在身后念狗皇帝搬的什么旨来压她,偏偏这宫里的人又都唯那个什么圣旨为天,一听胡思午念旨恨不得立马跑出屋躲青丽远远的。
就到今天果儿和她都没好好说过话,只有檀司命自己宫里的太监来送东西的时候,自己才能勉强找人解解闷。
可青丽就算再气也奈何不了他,毕竟是皇帝身边来的,自己宫里又那么多眼睛盯着,万一有个好歹,被狗皇帝记恨上,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揽月轩了。
青丽想到这只好把自己抵在被褥里,心里默念:我要挂!我要金手指!我要系统!我要嘎嘎乱杀!
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有通天的本领,过得顺风顺水,我穿越就像个赠品是的?
难道是因为我太废?
不,不可能。
或者我不是主角?
想到这,青丽猛得睁开眼,咬牙切齿的骂道:
“死男人啊!现代那么多人,你非得把我扔这来!
你说你选我干嘛?我既不会骂,也不会打,在现代我只会让别人跪下求我别死,踢我你算是踢着棉花了!”
青丽正骂道呢,只听见外面有几声动静,不禁疑惑的抬起头,看向屋门口:谁又来串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