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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异象

风过大野 腊亭 3173 2024-11-12 17:47

  微儿红着眼睛跑进了梅香殿,她不敢相信自己家小姐真得入选了,还被封为四品美人。

  激动之余,伸出双手不顾形象地想抱她,但真跑到檀司身边时却规矩的行了个礼:“奴婢见过檀美人。”

  即使微儿此刻再开心,她也没有忘记在皇宫的这几天掌事姑姑教给她的规矩,深知宫规森严的她又怎能因自己一时快意连累了檀司呢。

  微儿还未听到起身的命令便感觉到两臂一暖,等反应过来才发现檀司已将自己扶起,猛然间又惊觉身前一暖,低头一看只见檀司用臂拥住了自己。

  “小……不,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微儿,别说话,让我抱抱你。”

  檀司何偿没有看出微儿的心思,前世她为自己事事小心,生怕为自己招来灾祸,今生她依然如此,宁肯委屈了自己也不想为她惹麻烦。

  想到这,檀司鼻头一酸,连声叫到:

  “微儿?”

  “哎。”

  “微儿!”

  “我在。”

  微儿连声答着,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小姐这是怎么了?从今天凌晨就有点不对劲。

  不过还未等微儿出声询问,檀司便放开微儿,用手把她拉到门前前,冲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走,我们进去。”

  梅香殿里的一切都被打理好了,皇后赏赐的东西被檀司示意放在了后殿,主殿只留下了几只绢花。

  檀司用手摩擦着微儿身上衣服,微儿是以照顾秀女的身份进得宫,身上穿的仍是下等宫女的衣服,想到这檀司便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宫女。

  那宫女本来就在宫中多年,又是被分给檀司的掌事宫女,自然知道檀司的心思,急忙向前笑道:

  “奴婢绫华,梅香殿的掌事宫女,专掌梅香殿内宫女活计,娘娘不必担心,微儿姑娘在娘娘深闺时便照顾娘娘了,奴婢自然为她准备好了衣服。”

  檀司听此满意的点了点头,绫华前世追随自己五年,自己升位后便如了她的愿将她放出了宫去,那五年里她兢兢业业,她办事檀司最是放心。

  可微儿听到这并没有立刻随绫华去换衣服,而是拽了拽檀司的袖子,檀司看她一脸的倔强,心里自然知道她想干什么,只好坐在梳妆台前。

  微儿伺候檀司换上美人的服制,又为她用镶玛瑙珠白玉簪挽好头发。

  等照顾好檀司,微儿才随绫华去换了衣服。

  檀司看着门前的太监,知道他等了有一会,便对他微微抬头:“过来吧。”

  那太监得令,赶忙往檀司身前一行礼:“咱家许思白见过娘娘,咱家是梅香殿的掌事太监,专掌梅香殿太监行动,娘娘日后若有吩咐,咱家自会和绫华姑姑打理好梅香殿上下的。”

  檀司明白许思白是个干活利落的,便朝他一挥手:“梅香殿的杂活就劳烦许公公多派人照料了,晚些时间送些糕点来吧。”

  “是,小的明白。”

  许思白得了差事退了下去,心安了不少,他知道这是檀司将他看作自己人的信号。

  檀司看着空了人的屋子,便寻来一张纸,用毛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家书,上面内容不过是让檀沉多向自己送些银子,当然这些银子不独是檀司自己用,也是檀司为自己母亲的后路做打算。

  完成了这些事,檀司的目光停在了桌上的绢花,她知道皇帝今晚一定会待在皇后宫里,想到这她不禁浮想联翩:你说,帝后如今该恩爱成什么样了?

  只是檀司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栖梧宫别有一番景象。

  皇后打赏了从梅香殿回来的宫女们,转头颇带无奈的看着已经换上常服自己宫里搜罗酸梅的皇帝。

  林灏掂了掂手里的荷包,里面装得都是曾渺偷偷藏的酸梅,想到这他牙根不觉发酸:

  “就只有这些了?”

  “骗你干嘛?”

  曾渺卸下了满头的珠钗,用手拿过茶盏轻抿一口,头也不抬的扔给林灏一句话。

  她确实只藏了这些酸梅,但她没告诉林灏在后殿还偷放了一盘子酸杏。

  想到这曾渺心情大好,走向前拍了拍林灏的肩膀说到:“走,上房。”

  “啊?现在吗?”

  林灏手忙脚乱的将荷包放进衣袖,感受到衣袖里的重量,难免心生愧意,边跟曾渺往外走边说:

  “日后别在要这么酸的东西了,我待会差人给你送些蜜饯来。”

  曾渺没搭理他,她自然不在意自己向御膳房要的东西有多难吃,因为最后这些也是喂给林灏让他闭嘴的。

  两人停在了栖梧宫前殿的一颗梧桐树前,那梧桐树的枝干伸向宫殿的屋顶,正好作上房的好路径。

  林灏知道曾渺作为义武侯家的女儿,义武侯未被封侯前,曾渺便被养在乡野,自幼习武的她自然是上树下河样样不缺。

  所以林灏在娶她为妻后,自知自己锢了她的自由,便刻意让人留下了栖梧宫里的这棵树,闲暇之余就陪着曾渺爬爬树,看看云什么的。

  一阵微风拂面,林灏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此时正立于屋檐上朝他摆手:“上来啊!”

  林灏费了好大力气才站在曾渺身旁,将那屋檐上的瓦片踩得噼里啪啦响,还没缓过来就被拉着坐在了宫殿正脊上。

  天边云卷云舒,屋上两人双手紧握,“你说,我给她送的东西她会喜欢吗?”

  林灏听到这没由来生出一股气:今早选秀偷塞自己酸梅就算了,一回宫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让人去给那个新封的美人送东西,现在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她还在为那个美人喜不喜欢发愁!

  想到这林灏瘪了瘪嘴答到:“哪能啊,皇后娘娘的赏,朕都讨不来,那区区四品美人能得此殊荣,跪恩还来不及呢!”

  曾渺听出他话里有味,不禁笑弯了眉眼:“怎么那酸梅把你腌入味了?”

  即使如今曾渺已年逾三十,可林灏看着她的笑容依旧难免心动:“哎,腌不腌入味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只是以后别老想着她,这皇宫里还有个我呢。”

  曾渺笑着拉着他的手,起身看向那暗暗怄气的皇帝,说到:“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该下去了。”

  林灏看着西方天边的云霞,点点头起身欲抬腿,却感觉背后忽的出现一股强力要把自己推下去。

  霎时天地昏暗,飞沙走石,强风在整个皇城之上嚎叫,似是有什么要挣断无形的锁链,直入九天,庆幸这来之不易的新生,最后掀起这世间的污浊,以无人可挡之势将浊世尘埃涤荡的干干净净。

  曾渺眼疾手快地一把揽过林灏的腰,将人用手锢在身下,死死压着,另一只手牢牢抓住宫殿的正脊,这才护住了自己和林灏,没从屋檐上摔下去。

  飞沙之中,她强睁着眼,看着天上幽暗如墨,人间却亮如白昼,心中暗骂到:什么鬼天气!

  但此时她顾不上那么多,忙看向怀里的人:“你从旁边小心下去,仔细点,别摔着。”

  林灏点了点头,一边攀上树的枝干一边向曾渺的方向伸手:“来,拉着我,我们一起下去。”

  二人小心谨慎,互相搀扶才终于回到了栖梧宫主殿。

  另一边的梅香殿,绫华费劲得把门关上,她擦了擦头上的汗,走近檀司行了个礼:“娘娘,按您的吩咐,那糕点已全数分给下面的人了。”

  檀司听此将茶盏一搁,招呼绫华和微儿上前,把身前摆放糕点的盘子递给二人:“你们忙活半天也累了,快坐下吃点东西。”

  二人接过糕点相视一笑,绫华看着檀司心中难免添了几分好感。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檀司听着这狂啸的风声,心生触动,这哀嚎的声音似是在提醒她前世的种种不甘,又似是在警醒她不要忘记身在何方,为何而活。

  “微儿,你明天差人将这封信送到檀府。”檀司看微儿接过信,手撑着头盯着那新上的灯:是时候了,愿一切向自己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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