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力极强的牛号角不只打断了读诗的小男孩,也惊动了屋里静静躲避黄昏烈日的三百余村民,老老少少都走出屋子来到村口,满怀期待的望着村口外的小石桥,那是打狩猎队进村的唯一通道。
夕阳西下,一道壮硕的身影出现在小桥上,阳光最后洒在那个人健硕的肌肉上,只见那把最大号的牛角号就在他的手中,搭在嘴边,鼓动两肺吹起来。
三大声沉闷且又震撼心灵的巨大响声传来.
迎接在村口的百余个村名顿时欢呼起来,眼中焦急不安的神色消失不见,大多数妇女们三三两两结伴迎接准备回家的丈夫,而老人和孩子都在村口等待。
三十几个猎人喜气洋洋的大声呼喊着自己的亲人好友,一些头次进山的年轻猎人都留下了眼泪,每次狩猎都是九死一生,在这片荒野山脉里找到合适的肉食,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之久。山林里血的法则告诉猎人,想要在活下去,不是兽被吃掉,就是被人杀掉!这是丛林的基本法则。
牛角号,一声代表伤亡,二声代表丰收,三声代表平安,村名每次都满怀期待的希望听到三声号声,这次就是如愿的三声平安号。
坐在村口的读书男孩合上手中诗书,小心翼翼的藏在怀里,明亮的双眼仔细搜索狩猎队中的每一人,直到锁定一位身背长刀的兽衣男子,眼底最后一丝的担忧也消失不见,打掉粘在身上榆树叶,他离开了热闹的村口,目光瞟向另一条被树枝草叶覆盖的小路,迟疑了一下,慢悠悠的走上前去。
在村民的说笑间,猎人陆续跨过小石桥,除去每个人腰间的肥胖的长耳兔,就数几人合力抬的咧嘴野猪最有诱惑力,狰狞的野猪头从中间劈成两半,短小可怜的猪尾巴还笔直的刺向天空。
猎人们在村口卸下打猎用具,几个猎人从村中搬来桌子和椅子,最重要的就是三大罐野果酒,野猪被几个猎人说笑间倒挂在村口榆树上,憋在家里的孩子们欢呼雀跃的从家里跑出来,老人磨刀,妇人洗菜,一群孩子高兴的围在早已没有气息的野猪身边,两个大一点的孩子一人一边揪住蒲扇大的猪耳朵,奋力比起力气来,周围孩子大喊加油,今晚就可以吃猪肉了,自然是十分开心。
罗星卸下身后长刀,锐利似鹰的两眼扫过孩子群,没有找到目标的他挠挠头,返回村里向村里长辈汇报打猎情况。
那读书男孩默默穿过枝叶组成的山野小道,最后的阳光消失在群山沟壑里,天空虽还是明朗,但地面下的丛林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男孩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一处看似平坦的空地,这个天气,只有一些不怕冷的萤火昆虫还在四处飞舞,倒成了他的照明灯,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孤魂野鬼在此处出没,被活人吓的钻入地底。
男孩明显不会融入孩子团体,似乎寂寞才能真正理解他,时常跳出来和他作伴。
这片空地有不少的土堆,实则是一片乱坟岗,男孩凭借着记忆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坟前,两眼盯着墓碑,此碑也有几年时间留在上面,小手慢慢擦掉墓碑上的树叶雨露,两眼无神的望着墓碑上的名字。
慈母叶岚之墓。
这是他母亲的名字,他在一岁时就失去了她,母亲的记忆已经十分遥远,他时不时回到这里,只希望能记起一些关于她的信息,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关于父母的记忆实在太少,他不知道父亲知不知道他的存在,母亲用自己的性给他起名叫叶子锋。
此外就没留下任何关于母亲的记忆,对了,母亲只留下了一堆修行著作和古书诗集,再无其它物品留下来。
这几年他闲来无事,捧起书本吃了个透,修行界的那点小秘密,都被他了解的一清二楚,可惜啊,村里是修行者的人太少,狩猎队长罗星是一个,村长家是一个,但都是大忙人,无暇顾及他这个小屁孩。
“小锋,你怎么在这里,我在村里找你半天了”询问的话语从背后传来,是罗星,他拨开挡路的树枝草叶,这个小路对他这样的八尺大汉实在不是很友好,说话间没有山林间杀伐果决的气势,变成了一个贴心邻居的大哥哥。
“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罗星帮着伸手把缠在墓碑上的碍事藤曼扯下来,继续说:“我来给你讲讲如何吧把一个快变为妖兽的野猪头劈成两半!”
说完,罗星伸手在空中竖着劈了一下,灵力在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波纹。瞧见一个修行者跑到这里,唬人是小鬼尖叫一声,瞬间消失在乱坟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