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
季宁远饶有兴趣地拈起一块,欲送入口中。
“哎。”
见我出声阻拦,他顿了顿,眼神不解。
“凉……凉了!我让厨房给你热一下。”
我伸手想拿回他手中那块蔷薇花糕,他倒是没给机会,一句“无妨”便咬去了半个。
悻悻收回手,看着剩余的半块糕点,莹润清透的粉红色中点缀着细碎的蔷薇花瓣,平平无奇的吃食在他玉葱似的指尖中,仿佛多了一丝诱人的味道。
“蔷薇花糕我吃过不少,但是你做的这个,别有一番芬芳。”
季宁远慢条斯理吃完一块,仔细回味了一下,拈起一枚打量。
我心下一紧,夺过他手中的糕点就塞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含糊道,“别有什么芬芳,你莫不是怕我下毒。”
季宁远哑然失笑,“我想想应该不会,我都已经身中剧毒了,本就命不久矣你怎么还忍心雪上加霜?”
我说,“你要对自己的长相有信心,这么好看又我见犹怜的公子,阎王爷见了都舍不得收,你会长命百岁的。”
不知是不是我昨日说的话灵验了,早晨饭桌上,爹爹同我说他方才出门偶遇了季老爷,他说季宁远今日身子大有好转,体内花毒都被遏制住了,许是金小姐昨日的药方起了作用。
我嗫嚅道,如是再好不过。
经这么一出,金艳雪大放异彩,往日里去金氏医馆看病首选的大夫从金凌禹变成了金艳雪也可。
早饭过后,我在厨房里同柳娘探讨怎么把普通的红豆汤做得更香甜,柳娘是昨天教我做蔷薇花糕的厨娘,我想起芙升楼都往里头加牛乳,家里厨房没有,柳娘说她去买。
柳娘回来的时候,我靠着灶膛昏昏欲睡。
“柳娘,你把红豆汤盛盅里给季公子送去吧。”
我扶着桌子缓缓站起,坐久了一起来都有些头晕目眩。
柳娘边往炖盅里倒牛乳,边问我,“小姐不亲自送去吗?”
我摆摆手,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能有个床给我躺躺,“我困的不行,还是柳娘你帮我送吧。”
想了想,又叮嘱一句,“你一定要盯着他喝完,一滴也不许剩。”
回到房间的我,一头就栽倒在床上,闭着眼摸索许久,才摸到床头的雕花机关,转了两圈,梳妆台慢慢向左挪动,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
地下暗室里,一颗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我疲惫地脱去绣鞋,仰面躺在炎玉床上,那一瞬间好像蚌肉重新回到了蚌壳。
金晚吟也不完全是我想象中的那么不学无术,至少他给我的诊脉结果丝毫不差。
我的确气血亏虚,而且还有点严重,最忌讳受伤流血,对旁人而言,受个伤只要不伤及要害,问题都不大,养养就好了,但是我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小命不保。
炎玉床可助行气温血,是爹爹当年耗费大量金钱人力寻得,有时候我都在想,但凡我投胎到一个普通人家,不是慕容老爷的女儿,估计都活不到两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