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我就不带他一起跑路了,这又是变雪人又是中毒的,逃跑路程本来就很艰难了,如果一个不小心,他一命呜呼了,那我岂不是要摊上人命官司。
季宁远淡淡扫我一眼,“这毒,是方才中的。”
我脱口而出,“可不是我下的毒!”
我的反应在我自己看来是真情流露,在季宁远眼里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季宁远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缓缓道,“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不是你是谁。”
“可能是你早就中了这个毒啦。”我推卸责任。
呸!什么推卸责任,压根就不是我好嘛!
季宁远说,“那你看我在黑风寨的时候有吗。”
“好像……没有。”
“那……那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呀。”
对上季宁远的眼睛,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你要相信,真的、绝对不是我干的。”
不过这事真的很玄乎。
不是以前中的毒,那他是什么时候中毒的呢。
这段时间我和他寸步不离,没吃过东西也没喝过水,真要中毒不该是两个人一起吗?
季宁远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想我还没有摆脱嫌疑,正酝酿着要怎么跟他解释,他伸出手指对准了我。
本以为他要对我破口大骂,严加控诉,熟料他只是优雅地吐了一个字,“看。”
看?看什么?
季宁远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我转头,是一丛白花。
“这花,很特别。”
我还以为什么东西呢。一株花。
顿时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思维还有些跳跃。
我说,“哪里特别,这个花到处都是。”
季宁远起身走向白花,飘逸的衣袖划过我的脸颊,在鼻尖留下一抹淡雅的木质香,摄入肺腑,干净温柔。
除了慕容老爷,我还是头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闻到让我如此舒心的香气。
“啪。”
在我想入非非之际,季宁远辣手摧花。
好看的手指就这么一拽一折,那朵并蒂白花便被他采了下来,那茎枝清脆的断裂声倒是与荷花有些相仿。
他专心致志研究白花,神情专注,侧颜如玉,看得我一阵心神缭乱。
季宁远真的是少有的好看,就以我整日泡在笑春风阅男无数的经验来看,摆在霖州城,说他是第二美男子,都没人配称第一。
当然,要是论整个陈国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还没出过霖州,虽然我的目标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但是我爹不允许。
“乐乐你怎么没事?”
“……我为什么要有事?”
“花粉有毒。”
季宁远认真地同我解释,而我却已经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了,“你刚叫我什么?”
“乐乐。”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讶然。
季宁远沉默半晌,“……你自己说的。”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我什么时候告诉他我叫什么了。
“你说,我慕容乐说话算话。”
季宁远耐心帮我回忆,而后戏谑一笑,唇红齿白,他说,“原来你就是慕容乐,我听说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