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吟的指尖不同于季宁远,带着灼热的体温,我想抽回手,却被他俩死死摁着。
“别动!”
“别动。”
向来都是我欺负金晚吟,今日反过来敢凶我了。
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想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金晚吟无视我眼底的警告,一门心思替我号脉。
季宁远看着他微锁的眉头,询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金晚吟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对准我,我也看着他,满脸的不高兴。
“金公子?”
季宁远嗓音淡淡,金晚吟收回手,顺势将我的衣袖拉下。
“并无不妥,没有中毒迹象,只是气血过虚,脉相不稳。”
“如是,还烦请金公子给慕容小姐也开上一副方子调理身体,药就直接送到慕容府。”季宁远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我手中,又添了句,“用最好的药材,同季家结账。”
金晚吟微微一笑,“季公子有心了,我与乐乐青梅竹马,金家别的没有,药材数不胜数,乐乐需要,我定给她用最好的,分文不取。”
季宁远懒洋洋地掀起眼皮与他对视,似笑非笑。
我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早了,想起与爹爹的约定早些回家,便跟季宁远道别,明日再来看他。
“季晨,送慕容小姐回去。”
我刚想拒绝,金晚吟毛遂自荐,“金府与慕容府顺道,我送她回去吧。”
季宁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也好。”
季晨送我们出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季宁远,他修长的手指执起一枚黑子落到我们未完的棋局上。
回去路上,金晚吟一反常态,没有聒噪地说这说那,整得我还挺不习惯。
“你刚才说的是实话吗?”
“你指的什么。”
金晚吟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一阵心虚,声音都不自觉小了很多,“你刚才不是说我气血过虚吗……”
“你觉得我说的不是实话?”
金晚吟反问我,他今日格外奇怪,牙尖嘴利不说,智商也一度在线,突然觉得同他相处有压力了。
我悻悻地换了话题,“季宁远的毒就没有别的法子解了吗?”
金晚吟摇头,“没有红业莲或昭华血玉,他最多撑到下个月。”
我哦了一声,又开始走神。
我觉得我刚才不应该走的这么仓促,好歹要陪季宁远下完那盘棋再回家。他自己跟自己对弈的模样,横看竖看都像个孤家寡人,很可怜。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啊?”我迟钝地转头,想了想,“一起当绑票的时候认识的。”
金晚吟一脸无语,他约莫觉得我有毛病,没见过当绑票还有心情交朋友的。
他劝我,“季家公子名声不太好,你还是少些与他来往。”
“那我名声也不甚好,你姐姐姨娘们劝你你怎不听?”
我倒没有顶嘴的意思,就是纯粹提出内心的疑问。
金晚吟含糊其辞,“你跟他不一样。”
我虚心请教,“哪里不一样。”
金晚吟唰的涨红脸,看我不依不饶,鼓起勇气道,“你是我的心上人,能一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