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景月拉着辜凌轩一路狂奔,险些撞上温孤子慵,被眼疾手快的千沧烈扶住了。
“跑这么快做什么?后面有鬼在追你们吗?”
温孤子慵疑惑的看着他们,兄妹俩衣服上沾了灰尘,头发有些乱,辜凌轩似乎还受伤了?
“没有鬼,只是我们去爬点玉阁的房顶被发现了,怕一会儿有人追出来算账。”
他嘴太快,温孤景月都没来得及捂嘴,只能气呼呼的踹了他一脚。
“嗷——”
辜凌轩委屈的看向自家小师妹,他说错什么了?为什么又被踹?
温孤子慵神色微妙:“爬点玉阁的房顶?”
温孤景月冷着脸:“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不想面对。
千沧烈揪着辜凌轩的耳朵:“你看看你,又把你小师妹惹不高兴了,一天天的就不能学学怎么说话?”
小姑娘家脸皮薄,对温孤灏的感情本来就还别扭着,他这么口无遮拦的嚷嚷出来,她不生气才怪。
辜凌轩很懵:“我说错什么了?”
温孤子慵说:“好了,不是什么大事,皎皎也就一时气闷,以后别再提起便是。”
千沧烈松手,看了他一眼:“摔了?”
他们爬房顶总不能是跟温孤灏身边的护卫打了架,只能是被发现了慌乱之下摔了。
温孤景月瞧着没事,不用担心,他瞧着有点惨。
辜凌轩有些不好意思:“嗯,脚滑。”
千沧烈说:“走吧,回去给你看看,年轻人扛造但也要注意身体,别留隐患。”
辜凌轩乖乖应下:“好。”
师徒俩同温孤子慵打了声招呼,回青松院了。
竹院。
川遥久华正在听季平汇报帝京来的消息,隔壁传来珊瑚的声音。
“小姐这是怎么了?呀!怎么还受伤了?”
受伤了?
季平眼前一花,方才还坐那儿的人已经到门口了,转身就没了踪影。
川遥久华踏进春意斋,就看见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小姑娘焉答答的,身上脏兮兮的,手腕上有些擦伤,像是在哪儿滚了一遭。
“小月牙。”他快步上前。
小姑娘抬头看见他,眼眶霎时红了,委屈巴巴的。
川遥久华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才一会儿不见,怎么就变成小可怜了?被谁欺负了?我去帮你出气。”
温孤景月哭唧唧:“呜呜呜,出过了,可是我没脸见人了。”
都怪辜凌轩那个大嗓门,偷偷摸摸的事怎么能别人一问就合盘托出呢?她的脸往哪儿搁?
但是踹那一脚也差不多了,倒也用不着追着杀。
川遥久华调侃道:“我的小月牙这么漂亮,怎么会没脸见人呢?”
温孤景月从他怀里出来,一脸认真:“要不我们离家出走吧。”
这脸要是丢在别处,她还能勉强撑一撑,可是怎么能丢在点玉阁呢?眼下这个家是不能待了。
川遥久华挑眉:“可是我们一起走,不像是离家出走,倒更像是要私奔?”
啊这,温孤景月念头顿消,离家出走可以,私奔那真不行,会把祖父气死的,不至于不至于。
“那算了,我还能再撑一撑。”
川遥久华轻笑:“嗯,小月牙真棒。”
温孤景月换了身干净衣裳,那点擦伤也清理干净涂了药膏,也没忘记让款冬去给辜凌轩送了跌打损伤的药。
她这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到用晚膳的时候已经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川遥久华顺便跟她分享阿卓雅已经处理了的消息。
阿卓雅是仇人,带回来自是要好好折磨一番的,但温孤景月到底不是什么酷吏,不喜欢折磨人的场面,就把这苦差事丢给了他。
阎王手底下高低得有几个刑官不是?交给他们还更专业,绝对能让阿卓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要报仇的目的达到了,解气了,她倒不是那么执着于自己动手。
知道阿卓雅死的极为痛苦,她也就放心了。
……
依着温孤景月反馈的情况,温孤长风提议对一二层楼的弟子进行一次全体考核。
此次考核无关晋升,只是检验一下他们目前的水平,再看看可有颇具潜力的弟子,加以培养。
温孤子慵同意了,将此事交给他去办,三日为限。
而这三日,温孤景月就好好跟着李嬷嬷学规矩,三日后让阮春繁检验成果。
温孤景月只能苦着脸乖乖学,连竹院也不能去了,感觉自己被禁足了,唉,难过。
川遥久华倒是能过来,但是他在场会让李嬷嬷她们不自在,反而影响她的进度,所以他也只能等着了。
三日后。
温孤长风去向温孤子慵复命,阮春繁也带着温孤景月去回复学习成果,顺利通过了。
听完他们的回复,温孤子慵看着一直被自己视为骄傲的孙子孙女,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不错,做的很好,但也不能松懈,再接再厉,回去吧。”
三人出了素怀居。
温孤景月的规矩过关,温孤子慵便没盯的这么紧了,她自是欢欢喜喜的跑竹院去了。
川遥久华正在院里喂鱼,他的小姑娘如蝴蝶般飞入怀中,扬着笑脸看他。
“想我了没?”
川遥久华摸摸她的小脑袋:“想。”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会拘着她,让她失了自由。
用过晚饭后,温孤景月懒洋洋的倚在窗边看风景,款冬带来消息。
温孤子慵的六十大寿将至,承安帝得知温孤灏归来,特许温孤淮等人携眷归家,阖家团圆。
温孤顺和温孤澍不必说,自是带着夫人和儿女一并归来,给家中长辈请安,略尽孝道。
而温孤淮,虽然不敢再带闵苏回来添堵,却想把那两个女儿带上,露露脸,倒是疼爱得紧。
温孤府这场寿宴,来的人只多不少,多是非富即贵,温孤灏回来的消息虽未公开却也有些风声。
温孤如月姐妹也到了可以开始相看婚事的年纪,自是不想放过这样难得的露脸机会。
即使知道会惹温孤子慵他们不悦,温孤淮还是不愿放弃。
温孤景月冷笑:“他倒是真心疼爱那双女儿,事事都为她们争取。”
温孤淮这人挺不厚道的,温孤如月姐妹是他的女儿,难道温孤舒月姐妹就不是了?
也没见他这般关心过她们,就可着劲的添堵,偏心偏到没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