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卓雅你够了!”
温孤灏把虞舟遥护在怀里,那些侍卫有所顾忌,不敢动手,都犹豫的看向阿卓雅。
“十七年前我便同你说的很清楚了,今生今世,我的妻只有遥儿一人,我的心里也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不管再过多少年,我的心意都不会改变。”
“纵使你使尽手段,耍尽心机,也不过是无用功,除了让我越发烦你厌你之外,毫无用处。”
“今日,你若真的杀了遥儿,我亦不会独活,但在死之前,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
他本不想现在就同阿卓雅撕破脸皮,断了他们脱身的机会。
可是他能忍下她这些年的算计和欺骗,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她伤害他的妻子。
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什么男人?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这是绝不能退让的底线。
阿卓雅神色疯狂:“好啊,既然活着我得不到,那一起死也不错,如此,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到了地府,我们还能继续纠缠,她虞舟遥永远也别想独占你。”
“来吧,我们一起死!”
她策马冲到温孤灏面前,手中的鞭子如蛇一般就要缠上他们的脖子。
“好一个阴魂不散,这都招惹的什么人啊?”
清朗的声音传来,阿卓雅的鞭子被人拦下,周围的侍卫也倒了大半,竟都是一招毙命。
一个少年带着六个年轻男女闲庭信步而来,那悠闲的姿态,仿佛是来游山玩水的。
看见来人,虞舟遥脸色微变,垂下眼睑目光闪烁。
温孤灏并不认识面前的少年,却打心里觉得熟悉和亲切,不禁有些好奇。
“你是何人?”阿卓雅心生警惕,没有贸然出手。
温孤冷勾唇:“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三年前我们不是见过吗?”
她原以为她和阿卓雅之间的仇就劫走温孤灏这一桩,没想到川遥久华还查到了另一桩。
三年前诱虞舟遥出府,淬了毒的那支箭,正是阿卓雅亲手所为。
既然如此,躲在暗处的阿卓雅又岂会没见过她呢?
“三年前?”
阿卓雅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认出来了。
“你是温孤冷?!”
当年匆匆一面,她的重心都在虞舟遥身上,对于他们这个儿子印象不深,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这儿。
她还以为中了那样的奇毒,就算侥幸活下来,温孤冷也只能当个病秧子好好养着了。
可是他和虞舟遥关系极差,情分淡薄,怎么会冒险来此?
难道是因为温孤灏?
听到温孤冷这个名字,温孤灏心里的惊涛比阿卓雅更甚。
已经恢复记忆,又和虞舟遥团聚的温孤灏自然知晓他们有个女儿,她为其取名为温孤冷。
眼前这个女扮男装却丝毫不显违合,自信而又耀眼的少年,便是他和遥儿的孩子吗?
温孤冷看向温孤灏,眼睛微亮。
护着虞舟遥的男子一袭蓝衣,松柏之姿,虽已过而立之年,却不损丝毫风采,可见年轻时是何等风华。
便是现在,也能迷倒不少小姑娘。
看着温孤冷盯着自己看,温孤灏不由自主的便紧张起来了,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就变成了父女俩无言的对视。
少年眉目如星,有些许自己的影子,那周身的气质却与他们夫妇截然不同。
父女俩无言的对视尚未挑起虞舟遥和阿卓雅的不满,倒是先让暗中尾随过来的某人醋上了。
“接人就接人,她盯着别人看什么?有我好看?”
季平嘴角抽了抽,虚咳一声。
“八公子定然只是觉得好奇,毕竟这么多年未见,又是个‘死而复生’的。”
川遥久华依旧不满:“又不是真的死而复生,有什么可好奇的?”
季平的大脑飞速转动:“主子也知道,八公子这个年纪,看见什么新奇的事物都会多看两眼,过眼不过心的。”
虽然他也觉得温孤冷就是看着温孤灏长的好看才盯着看的,但这种话怎么能说呢?说了还得了?
不过,主子,您还记得那是您未来岳父吗?您吃他的醋合适吗?他还能同您抢人不成?
听了季平找的理由,川遥久华醋意稍减。
“也是,小姑娘还小呢,见着陌生人,一时好奇也正常。”
温孤灏的长相确实出挑,但是比不上他,有他在,旁人怎么可能入她的眼?
季平默默的松了口气,也捏了把冷汗。
看了一会儿后,温孤灏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阿卓雅先说话了。
“冷公子来此,莫非是想为虞舟遥出头?若是本郡主没记错的话,她待冷公子可谓是凉薄至极啊。”
“平时不闻不问,动辄言语刻薄也就不说了。”
“三年前她执意出府瞎晃悠,遭人埋伏,冷公子不计前嫌替她挡箭,命悬一线,她却是看都没看一眼呐。”
“这样凉薄自私的母亲,倒不如死了干净。”
温孤冷恍然大悟:“哦,我就说谁那么有本事,一句话就把她引出了府,还提前设下埋伏,原来是你啊。”
虞舟遥也挺绝的,上次阿卓雅把她骗出去就差点要了她的命,她还敢一个人跑凉都来。
不得不说,还真是为了温孤灏连命都不要了。
阿卓雅笑容讽刺:“确实是我做的,我看她整日惦念亡夫,便想成全她,送她去与亡夫团聚,一片好意呐。”
“可惜冷公子一片赤忱之心全然喂了狗,她明知道那箭是我放的,却没有告诉你们,连报仇的机会都懒得给,可见是有多不在意你这个儿子。”
“三年前她能漠视你的生死,以后未必不会因为一己私欲再次牺牲你。”
“这样薄情恶毒的人,冷公子还要护着她吗?”
“先等等!”
温孤冷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阿卓雅的话没激怒她,但是激怒暗中观察的人了,她怕他们忍不住冲出来打死阿卓雅,嗯……或许还想打虞舟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