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的小心思,川遥久华似笑非笑:“不如你试试?”
她私下恢复女儿身的时间不多,定然许久没穿过女装了,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彻底恢复女儿身是什么样子。
温孤冷倒是点头了:“好啊好啊,不过不能在府里,等我们离了府再穿。”
她虽然习惯了女扮男装,但是看见那些漂亮的衣裙,还是挺心动的。
可以穿,她当然乐意了。
“算了。”川遥久华出尔反尔:“去千沧府再穿。”
温孤冷被泼了冷水:“为什么?你不想看吗?”
川遥久华口是心非道:“不想。”
温孤冷说:“可是我想穿。”
川遥久华说:“你不想穿。”
“我想。”
“你不想。”
“你瞎说。”
“你不想。”
“……”
门口的梁木季平面面相觑,怎么感觉主子跟八公子在一块都变幼稚了?跟小孩似的。
最后温孤冷还是没能穿上女装,一脸不开心的跟着乔装过的川遥久华出门。
他们此行去的是天虞山,山顶上是千沧烈的隐居之所,也是辜凌轩长大的地方,是他们师徒的小家。
山顶外围云雾缭绕,古木苍天,看着有些阴冷诡秘,且设了迷阵,若是没人带路,还真进不去。
约莫两盏茶后,到了天虞山脚下,几人下了马车,把马车交给山脚下的一户人家帮忙看着,开始爬山。
天虞山的路不算险,陆陆续续还遇到些登山的人,三五成群,颇为热闹。
到了云雾缭绕的地方,温孤冷把貂绒斗篷塞给川遥久华,让他自己披上。
川遥久华看了眼手里的貂绒斗篷,还有一脸不开心的小姑娘,吐出两个让季平他们怀疑自己耳朵的字。
“不会。”
温孤冷看都不看他:“我也不会。”
川遥久华看着她,声音又轻又慢:“小月牙,我冷。”
温孤冷本来不想理他,但是一抬头,看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一时没忍住就心软了,拿起他手里的斗篷给他系上。
“还冷吗?”
川遥久华笑:“不冷了。”
温孤冷在前面带路,川遥久华跟着她。
等他们都走了好几步了,季平等人才挪步跟了上去,脚步有些飘忽。
珊瑚拉住走在后面的梁木:“他们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
她和款冬都是止步在门口,也就鲜少跟着温孤冷去竹院,只知他们相处的似乎还不错,倒真没想到会是这般。
这跟传闻完全不符,难怪她们主子都喜欢往竹院跑了。
梁木小声说:“倒也不是,平时虽然也反常,但没这么诡异。”
“诡异?”珊瑚感觉身后有些发寒。
梁木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主子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珊瑚看了看周围的迷雾古木,顿时觉得有点阴森,她抓着梁木,声音微颤。
“话可不能乱说,这世上哪有鬼怪?”
梁木认真道:“有的。”
虽然他没见过,但听老人说过,这世上是有鬼的。
珊瑚不敢往前走了,挺后悔没等着去到山顶再问,现在把话收回去还来得及吗?
回答完她的问题,梁木准备继续跟上去,却发现她不走了。
“怎么了?”
珊瑚没说话,这她怎么说呢?
梁木看了看周围,突然开窍了:“别怕,就算有鬼,也不会大白天的出来,我走后面,绝对不会让鬼靠近你的。”
珊瑚挤出一抹笑:“嗯。”
川遥久华身边居然还有这么直愣愣的人,想啥说啥,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后面的小插曲走在前面的人自是没注意到。
穿过迷雾古木,眼前出现一条往上延伸的小路,路面很窄,仅够孩童行走,两边是荆棘丛,隐约飘来桂花香。
温孤冷提议道:“我们飞上去吧。”
这条小路如此窄,也没人想着把两边的荆棘丛修一修,毕竟能走到这儿的基本都会点功夫,可以直接飞过去。
即便是他们师兄妹幼时,也有千沧烈拎着,完全不用担心过不了。
川遥久华应声:“好。”
刚准备运气,温孤冷伸手环住他的腰,聚气运功。
川遥久华的脊背僵了僵,有片刻失神,等回过神来,俩人已经站在了小路的尽头。
梁木季平看向款冬珊瑚。
还没说话,款冬已经动了,季平随后。
梁木看向珊瑚:“你会飞吗?”
珊瑚:“……”
她看了一眼梁木,没理,运功走了。
梁木摸了下鼻子,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她那眼神怎么跟看傻子似的?她要是不会,他也可以带她过去啊。
唉,女孩子的心思可真难猜。
越过荆棘小路,面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小溪上仅搭了三根圆木做桥梁,小溪边种了几棵桂花,开的正盛。
越过小溪,是一片小雏菊,若是夏天过来,雏菊花开,随风摇曳,倒是漂亮。
再往里走,竟有两栋小竹楼。
左边的竹楼更大一些,有三层,二三楼各有两间房,一楼中间是客厅,左右各一间房,是杂货间和厨房。
用篱笆围出的小院也很热闹,左边是菜园和小药圃,右边种着各色菊花,眼下正是花开的季节,很是好看。
右边的竹楼有两层半,三楼平整,围了竹槛,还有竹桌竹椅,可以在上面赏景晒太阳,雨天亦可听雨煮茶。
二楼同样是两间房,一楼房间空置。
院中种着各种花卉,牡丹为主,还有一棵桃树,树下拴了秋千,瞧着便比左边的小院更为雅致。
眼下楼中并无人在,但院里的植物都生机勃勃的,屋里一尘不染,可见是有人打理的。
做饭的重任自然是落在了款冬她们身上,温孤冷把川遥久华的斗篷取下挂去屋里,就拉着他去后面玩了。
季平梁木很有眼力劲的留下帮忙,没去瞎凑热闹。
竹楼后面更为开阔,一道荼蘼花架置于左侧,右侧则是几丛杜鹃,只是花期未到,不见花影。
从荼蘼和杜鹃中间的小石子路走过,则是一片绵延数里的山茶花树。
走进山茶花林约莫数十步,一道独立的小院出现在眼前,小院外的石头上刻着两个字:织花。
推门进去,是栋两层的小竹楼,院子用木篱笆围了起来,院里有一棵高大的流苏树,树下拴着秋千,还种了其他花木。
小院的布置雅致而温馨,似乎比花林外那两栋小楼更为用心。
“这是你住的院子?”川遥久华看向身边的小姑娘。
温孤冷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川遥久华淡然道:“他们不配。”
“啊?”
温孤冷挑眉看着他,一道院子哪来的配不配?不都是竹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