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木脸色白了:“映鲤,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怪我没同你商量就开了这个口。”
“你生气是应当的,你可以打我骂我随便欺负我,但是别不要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一个魁梧壮实的大老爷们急得都快哭了,偏偏说不出什么哄姑娘的好听话。
映鲤冷哼一声:“本来就是你的错,别弄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你求我我就得娶你吗?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木连忙摆手:“我没有逼着你娶我,我只是希望你别生气不理我了。”
映鲤看他:“这么说你并不想嫁给我?”
梁木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当然想了,只是……”
映鲤说:“只是什么?先斩后奏的是你,说没想逼婚的是你,想嫁给我的也是你,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我、我……”
梁木急的面红耳赤,却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温孤景月和流筝看的叹为观止,果然,她们平时还是太通情达理了些,都没吵过这种架。
瞧瞧映鲤这一句一句的,梁木根本不是对手啊!
温孤景月正考虑着要不要略施援手,就看见梁木扑通一声跪在了映鲤面前,义正言辞。
“我错了,对不起!”
映鲤:“!”这可不是她教的!
景月/流筝:“?!”逼到这份上了?
“你干什么?赶紧起来,别丢人现眼的。”
映鲤过去把他揪起来,看见温孤景月她们挪揄的目光,只觉得脸上发烫,恨不得挖个坑把他埋了才好。
梁木却是浑然不觉,被她揪起来后还小心翼翼的问。
“映鲤,你原谅我了吗?”
映鲤闭眼冷静,片刻后才睁开:“你现在不是小姐的护卫吗?要是表现的好,也不是不能原谅。”
梁木眼睛一亮:“我一定好好表现!”
现在他的心意已经说出口了,只要她愿意原谅他,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追媳妇儿了。
……
次日,岑夫人母子同温孤澍他们一起启程回京,温孤景月随长辈去送他们,看样子这桩喜事是谈成了。
故应晚布置了任务,让温孤景月在四楼同考之前先把四层楼的考核过了,好歹别顶着三层楼香者的身份去主考。
温孤景月收到师命,一头扎进香斋备考,暂时放下外面的纷纷扰扰。
弹指时间已过,温孤氏开启四楼同考,热闹了两天。
那些考核的弟子和观看的外人虽然对温孤景月主考存疑,有些议论声,但架不住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和温孤氏一众长老的支持。
他们偏爱天才,愿意破例。
四楼同考的事忙完,温孤景月倒在床上一脸麻木。
这两天故作深沉维持形象,再加上盯着那些弟子验了上百种香,她感觉自己快被掏空了。
唉,还好她有个很厉害的兄长,不用当家主,不然她也要离家出走了。
“小姐。”
映鲤给她带来最新消息。
“听说凉王乌索图突发急症,禅位给了他的兄弟阿木尔。”
“但是事发突然,那阿木尔又素有野心,很多人都说是他谋权篡位,给乌索图下毒,得位不正。”
“阿木尔把那些反对他的大臣都杀了,靠着强硬手段坐稳了王位。”
“朝廷派了使臣前往凉都,贺新凉王即位之喜。”
温孤景月坐了起来:“乌索图死了?”
映鲤说:“还没,听说在离凉都很远的庄子里养病呢。”
“啧。”温孤景月说:“还谋权篡位呢,分明就是替死鬼。”
看阿木尔这强硬镇压的做法,摆明了不知道他那好兄弟给他留了多大的惊喜,估计心里还美滋滋的。
乌索图若真是中毒,十有八九是他自己下的,为的就是找人顶包,好从不久后的战事中脱身。
阿木尔现在担着篡位的名声,以后再担个亡国之君的名声,享千古骂名,而乌索图,啥事儿都没有,还真是好算计。
温孤景月好奇的问梁木:“那乌索图就这样脱身了?”
梁木摇头:“主……王爷不会留他的。”
就算他跑了,这祸水是他引来的,想蒙混过关,绝不可能。
知道他跑不了,温孤景月就放心了。
……
自佑康侯府谋反之事平息后,川遥久华就离开朝堂退居府中了,离京之后更是销声匿迹,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文武百官从一开始的猜疑,论议,旁敲侧击,到现在差不多都接受他可能已经被承安帝暗中处理了的阴谋论。
没想到这人又突然出现了。
朝堂之上,川遥久华一袭亲王蟒袍,头戴紫金冠,立于百官之首,神色淡淡,连个眼神都不屑给。
众人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是噤若寒蝉。
兄弟俩都没解释他为何突然退出朝堂,隐身三载,只是用行动宣布,他回来了。
散了早朝,川遥久华尚未离宫,百无聊赖的在御花园等承安帝忙完过来。
不是他不想走,是承安帝不让他走,想跟他聊。
“夜兄?你怎么在这儿?”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川遥久华抬头就看见太子和虞飞泓正往他这儿走。
听见虞飞泓的称呼,太子好奇询问。
“你认识他?”
“认识啊。”虞飞泓很开心:“去宴星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呢,他是我妹的朋友。”
“虽然当时他戴了面具,看不清脸,但是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毕竟夜兄这身形气质也没几个人模仿得来。”
太子神色微妙:“你们还一起喝过酒?”
虞飞泓说:“可不是?夜兄虽然不爱说话,看着有些生人勿近的,其实脾气可好了,我妹喝醉了非让他把天上的星星数清楚,数不清楚还咬他,他都不生气……”
“闭嘴!”
川遥久华冷冷的看着他,想把他丢出去。
太子笑眯眯的看着他:“看来九皇叔确实很喜欢那位七小姐呢。”
九皇叔?!!
虞飞泓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终于注意到川遥久华身上穿的是亲王朝服,他膝盖一软就给他跪下了。
他没想到他妹胆子那么大,眼光那么毒,敢祸祸圣上的亲弟弟。
太子故意问:“怎么了?”
虞飞泓木着脸:“我妹说多拜拜他,能保平安。”
果然,温孤景月没有骗他。
太子实在忍不住笑了:“那小姑娘还真是有意思。”
难怪能把不解风情的九皇叔拿下呢。
川遥久华看虞飞泓的目光就像在看白痴,温孤景月怕他有去无回是有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