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景月开心:“这可是您说的,只要我能拐回来,您就不反对了。”
温孤子慵说:“我是说考虑,考虑就是有可能,不是已经答应。”
温孤景月撇嘴,行吧,有可能总比没可能好。
温孤子慵说:“不管你们谁嫁,这规矩都得学,没得商量。”
温孤景月兴致不高的哦了一句。
点玉阁。
温孤灏回来的消息虽未公开,但花承钧和邹问那儿还是派人告知了,两人得了允准,迫不及待来了温孤府。
“公子,您真的回来了……”
时隔数年,他们都已不是年轻时的模样,一时哽咽,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
到了晚间,屋里亮起烛火,三人对坐,彻夜长谈。
温孤景月趁着教习嬷嬷还没来,一大早就跑竹院去了。
“七小姐。”梁木季平行礼。
温孤景月身着一袭鹅黄色齐胸襦裙,乌黑的秀发只用簪子松松挽起,未施脂粉,看着娇娇软软的,比着淡妆时更添几分柔和。
川遥久华看了她片刻后,把人抱进怀里,轻嗅,有些醉人。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温孤景月垮着脸:“祖父给我请了位嬷嬷,让我学礼仪。”
川遥久华笑:“不想学?”
温孤景月点头,确实不想学,可是不学不行啊,她以后是个姑娘了,不能行男子礼仪。
川遥久华纵容道:“不想学就不学,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她之前学的也够应付现在的情况了。
温孤景月看着他,一脸认真。
“你应该严肃的跟我说,既然恢复身份了,学礼仪是应当的,不可任性,礼仪而已,不难。”
“而不是一味纵着我,万一把我宠坏了怎么办?以后只知任性,到处惹祸……”
她话锋一转:“还是说你就是想把我宠坏了,别人都受不了,然后就只能乖乖待在你身边了?”
“啧啧啧,华美人啊华美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看着她“痛心疾首”的模样,川遥久华大呼冤枉。
“大人明鉴,小人对大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二心,更遑论刻意引导,试图陷大人于孤立无援之境。”
“只是小人与其他人职责不同,哄大人开心,为大人善后才是小人应当做的事。”
“至于逆耳之忠言,自有他人献上。”
看他一本正经的配合,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温孤景月乐了,奖励他一个亲亲。
“果然还是华美人最得我心,继续保持。”
川遥久华勾唇:“遵命。”
……
转眼已是晌午,前来教习的李嬷嬷连温孤景月的面都没见着,无奈只好去找庄管家。
家主他们在书房议事不好打扰,庄管家略一思忖去见了阮春繁。
听他禀明来意,阮春繁放下手里的账薄:“七小姐呢?”
庄管家有些无奈:“在、在竹院。”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他们早就入内去请了,一遍请不来多请几遍也是能行的。
只是这竹院,去门口请了一遍无果后属实不好再叨扰,怕把那位贵客惹恼了,七小姐也确实会躲。
阮春繁吩咐身边的大丫鬟:“秋桑,你去请七小姐过来。”
秋桑应下:“是。”
温孤景月正在院里悠闲的给花浇水,呦呦在旁边晒太阳,珊瑚进来了。
“小姐,秋桑姑娘来了,说是大夫人找您。”
温孤景月看了眼外面,“可有说是何事?”
她知道温孤子慵他们这会儿在书房,没空管她,这才有恃无恐的躲会儿懒,唔,忘了大伯母今日也在府里了。
珊瑚说:“庄管家不敢叨扰小姐,去向大夫人求援了。”
“好吧。”果然如此。
温孤景月把水壶塞给川遥久华,“给你,我要去努力去了。”
川遥久华说:“不想去可以不去。”
温孤景月大手一挥:“无妨,学规矩而已,难不倒我,要是真不想学了,我再来躲躲。”
川遥久华笑说:“好。”
进了翠林苑,温孤景月先发制人,黏糊糊的粘到阮春繁身边。
“大伯母~”
阮春繁轻轻敲了下她的小脑袋:“收起你这一套,我可不吃。”
温孤景月可怜巴巴道:“大伯母不喜欢我了吗?”
阮春繁笑说:“要是不喜欢了,才不会让秋桑去寻你,等你祖父得了空再把你从竹院揪出来,训一顿。”
温孤景月嘿嘿傻笑:“我就知道大伯母舍不得。”
阮春繁问她:“皎皎不想学规矩?还是不喜欢你祖父找的这个嬷嬷?”
温孤景月默了默:“学规矩好麻烦,不想学。”
阮春繁哄道:“我们皎皎冰雪聪明,学什么都快,这点小事肯定也难不倒皎皎的对不对?等皎皎学完了,大伯母有奖励哦。”
温孤景月好奇:“什么奖励?”
阮春繁卖关子:“天机不可泄露。”
温孤景月打起精神:“好吧,为了这份不可泄露的天机,我一定尽快学完,到时候大伯母可不许耍赖。”
阮春繁笑说:“大伯母什么时候同你耍赖过?”
温孤景月笑说:“嗯,没有。”
温孤子慵从书房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温孤景月有没有乖乖去学规矩了,知道她现在是乖的,也就没追究了。
此次书房议事主要就是对温孤灏的安排,以及温孤景月恢复身份后,她名下的那些产业也需要更正过来。
这事暂时不用她操心,温孤子慵会帮她处理好,等寿宴之后,她的身份公开,有得她忙。
温孤灏拎着一个食盒,去了后山观山院。
“师父。”
两个老头正在院里晒太阳,乍然听见声音,转头一看,院门口站着个人。
温孤子慎眯了眯眼,站了起来。
“阿灏?是阿灏吗?”
温孤灏进了院子,在他面前跪下,以手触地,拜了下去,迟迟没有起身。
“师父,阿灏回来了。”
温孤子慎一生未娶,一心钻研医香两道,家中杂事都交给胞弟去打理。
温孤灏小时候就喜欢跟着他跑,到了七岁择师,他毫不犹豫的选了刚入七层楼的大伯父为师父。
他说,他喜欢大伯父的香道。
行了拜师礼,他成了他的弟子。
温孤灏天赋异禀,学习起来很快,不需要他一遍遍的重复。
但是也胆大贪玩,认真一段时间就会跑出去玩几日,即便如此也是同龄人中遥遥领先的存在。
他十九岁通过五层楼考核后,温孤子慵便决定了立他为家主,他也愿意接这个担子。
怎料造化弄人,他只是去处理一桩香铺的小事,再回来竟是一副未寒的尸骨。
他出门之前还去过温孤子慎的院子,说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七宝斋的烤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