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实在是可恶!区区贱民,竟然也敢说本郡主的闲话!”
“那温孤长风是瞎吗?一介白衣,居然也敢看不上本郡主,他以为他是谁?”
“不行!本郡主一定要得到他,若是得不到,那他就去死吧!”
她眼里的不甘和恨意犹如毒液,已然有些气的失智了。
“郡主,奴婢有一计。”
府里新提上来的大丫鬟柳绿上前,同她耳语几句。
川遥云絮笑了,“好,你去邀他过府,等事成了,本郡主重重有赏。”
“是,定不负郡主所托。”
柳绿去办事了。
被川遥业那么一闹,那温孤长风看着不卑不亢,实际上心里肯定早就慌了,此时行动,便是最好的时机。
收到川遥云絮的过府邀请,温孤长风没有拒绝,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看看泯王府里藏些什么秘密。
川遥云絮让人瞒着川遥业,直接把人请到了自己住的宝珠阁。
让人摆了美食美酒,点上熏香,先是一番假模假样的道歉,以彰显自己的温柔体贴,再花枝招展的诱他喝下加了料的酒,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
等她神智渐失,扑向温孤长风怀中时,藏在暗处的槐影现身,把准备好的泯王府马夫送到她面前。
川遥云絮抱着马夫滚到床上,温孤长风主仆悄无声息的出了屋子,夜探泯王府。
倒是真有一些收获,可惜不是关于背后之人的。
“啊——”
日上三竿,川遥云絮的房中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瞬间吸引了半个府的人围过去。
冲进屋子,只见平日里穿金戴银,眼高于顶的郡主和府里长相丑陋,四十了还娶不上媳妇儿的腐腿马夫赤条条的躺在一张床上,两人身上皆是不堪入目的痕迹。
川遥业和孙管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一时反应不及,屋里已经挤满了人。
“为什么会是你?!你一个卑贱奴才居然敢爬本郡主的床!我杀了你!”
川遥云絮脸色惨白,双眼赤红的掐着马夫的脖子,俨然已纪气疯了。
“出去!都出去,把你们看见的都烂在肚子里,仔细你们的小命,听见没有?!”
孙管家终于反应过来把人清了出去,心中也是愤怒不已。
知道此事不光彩,那些下人自然也不敢去触霉头,全都低头应下,保证不会多嘴。
屋里,川遥业一把将马夫拽到地上,拨出剑就在他脚上戳了个窟窿,怒意比昨日面对温孤长风时更甚。
“说!谁给你他熊心豹子胆,居然敢爬郡主的床!”
腐腿马夫又惊又惧,连连磕头。
“王爷饶命啊!是郡主昨晚喝多了,把小人拽了进来,小人也不知怎的,进来之后就有些失智了,这才冒犯了郡主。”
“若非如此,就是给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宵想郡主啊!”
孙管家看了香炉里的余烬和桌上的酒水,发现里面都掺了催情的东西,脸色难看的紧。
“你胡说!明晚同本郡主在一起的人明明是温孤长风,你一个后院喂马的贱仆怎敢进本郡主的院子!”
“父王,杀了这个色胆包天的贱仆!我要他死!”
川遥云絮已经无法冷静的去思考昨晚的人为什么会变成马夫了,只知道他一个贱仆竟然也敢玷污她,简直是奇耻大辱!
川遥业的怒火不比她少,当即把马夫杀了,让人扔到乱葬岗去,任乌鸦啄食。
丫鬟抬来热水,川遥云絮愤恨的洗了一遍又一遍。
孙管家问了所有仆人,都说昨晚川遥云絮确实邀了温孤长风过府,但是吃了顿饭就离开了,很多仆人都看见了。
昨日川遥云絮让马夫替她去寻一样物件,马夫是去宝珠阁送东西的。
后面的事就不用说了。
香和酒都是川遥云絮备下的,或许温孤长风就没喝那酒,所以没中招,吃了饭就走了。
至于那催情香,堂堂温孤氏继承人,打小就接触各种香品,怕是一进屋就识破了,哪里还会中招?
纵然知道此事是川遥云絮手段拙劣,阴差阳错,但他们怎么可能帮温孤长风说话呢?自是把责任都怪到他头上去。
只是,还不等他们去找麻烦,川遥云絮和府里的马夫颠鸾倒凤的事就传开了,引起一阵哗然。
“没想到啊,那云絮郡主自恃身份尊贵,不可一世,竟还有如此饥渴难耐的时候,也真是不挑食。”
“可不是,听说那马夫丑的连媳妇儿都娶不上,还是个腐腿,居然有这样的运道。”
“昨天那泯王爷不是还去陆府逼婚了吗?怎么一转眼换女婿了?”
“听说是温孤公子拒绝的太干脆,落了云絮郡主面子,云絮郡主气不过,喝了很多酒,恰逢那马夫去送东西,然后就……”
“我还听说折腾了一夜呢,可见云絮郡主甚是满意,既然如此,也该给人家个名份才是,直接翻脸不认人也是够绝情的。”
“我看那郡主八成是还没死心,想着把那马夫处置了,就当没这回事,然后继续纠缠温孤公子。”
“你说的有道理,依她的性格,定然还有想法。”
“啧啧啧,温孤公子被她看上,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谁说不是呢?”
……
陆府。
温孤长风自然也听说了外面的流言蜚语,却是半点没放心上。
温孤氏历代继承人选都是自小便开始用药浴淬体,整整五年从不间断,如此足以抵抗大部分毒药。
加之他自己就懂医香两道,若是连这样拙劣的手段都化解不了,那他也真真是不用混了,不够丢人的。
至于那马夫,表面上看也是泯王府的老仆了,入府近二十载,实际上也是个偷奸耍滑,没半点忠诚可言的墙头草。
许以重利,便成了别人的棋子,反过来帮着外人算计主家!
既如此,他也用用这颗棋子,让他背叛的更彻底些,还算是帮泯王府除去一个隐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