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被抓去啃书,温孤冷寻了个借口开溜了。
回到点玉阁,因为成功逃脱而心情不错的温孤冷顺手摘了串紫藤花把玩。
虞舟遥钟爱紫藤花,温孤灏就在点玉阁中种满紫藤,博美人一笑,曾经也是美谈。
倒是山茶,一朵都没有。
温孤冷并不喜欢点玉阁,只当一个暂时居住的地方,住的时间也不多,实在没必要再去添置什么。
乍然看见主屋门口站着一道身影,看向她的目光夹杂着怒气。
温孤冷手中的花吧嗒掉在地上,脚步也顿住了。
“谁准你碰这些花的?”
虞舟遥语气冰冷,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温孤冷目光一扬:“我便是碰了又如何?你要打死我吗?”
她对虞舟遥大抵还是有些怨气的,看见就烦,也不想一味忍让了。
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倒是让虞舟遥有些意外,一时间竟有几分恢复清明的样子。
温孤冷从来没跟她呛过,总是再三忍让,最过分的也就是忍无可忍之后摔门而走,逃避罢了。
现在这副硬气模样,简直是一身反骨。
“夫人,八公子。”
惠娘去取东西,一进门就看见这母女俩剑拔弩张的样子,温孤冷脚边还有串紫藤花。
看来这次的冲突就是从这花开始的。
惠娘拉着虞舟遥往屋里去:“夫人可是乏了?看着有些疲惫,还是先回屋休息吧,莫因小事伤神。”
一边劝一边给温孤冷使眼色,让她暂时出去避避。
温孤冷转身出门,根本不想多待。
进了主屋,虞舟遥突然开口:“温孤冷几岁了?”
“?”惠娘一愣:“公子十四了,到年底就满十五了。”
满十五,就是大姑娘了。
唉,也不知道这笄礼该怎么办?
“十四……”虞舟遥冷笑:“难怪。”叛逆期到了。
惠娘疑惑:“夫人说什么?”
虞舟遥没理她,自顾自的进里屋休息了。
温孤冷去了棠花庭,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家师父:“师父,您能收留收留您无处可去的宝贝徒弟吗?”
故应晚摸摸她的头:“想搬过来住?”
温孤冷点头:“嗯嗯。”
她现在是越发不想回点玉阁了,那地方于她而言有些晦气,怕是会影响她的运势。
温孤子慵又不让她回翠林苑,思来想去,只能来打扰故应晚了。
“那就搬过来吧。”
故应晚没问她打算住多久,也没问她是不是同虞舟遥吵架了,那些不重要。
她喜静,棠花庭位置稍偏,下人也少,多她一个也闹腾不到哪里去。
得了应允,温孤冷立马让珊瑚她们去点玉阁把她的东西搬过来,显然是打算长住了。
故应晚闲暇之余喜欢下厨,故而棠花庭设了小厨房。
今日温孤冷搬了过来,便没去香斋,忙活半日给她做了一桌好吃的。
温孤冷吃得很开心:“师父的厨艺越发好了,做师父的徒弟可真幸福。”
故应晚给她夹了块鱼:“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有时间我就尽量做。”
“好!”温孤冷眼睛都亮了。
早知道有这好处,她还在点玉阁浪费什么时间啊?早搬过来了。
次日,温孤冷磨蹭了半天,快晌午了才慢悠悠的去竹院,正好赶上他在吃饭。
“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万一蹭完饭他给她布置难题,她都不好意思推脱,划不来。
川遥久华淡然道:“多一副碗筷而已。”
语音刚落,季平就把碗筷摆好了,温孤冷要是不吃,倒像是不给他面子。
行吧,一顿饭罢了,总不会是鸿门宴。
温孤冷瞅了瞅桌上的菜,都是帝京菜色,因着是给病人吃的,一道比一道清淡,不见半点油腥,闻着倒是挺香的。
她夹了一块面前的嫩豆腐,进口,顿住了。
这菜怎么跟她在帝京吃过的不一样?他这厨子不是专门从帝京带过来的吗?她寻思着做的很正宗才对啊!
看对面那人吃的面不改色,似乎没有哪儿不对,温孤冷也不好意思吐出来,硬着头皮吃了,换另一道。
最后,每道菜尝了一口,她木着脸放下碗筷。
“我吃好了。”
一点都不好吃!这厨子他正宗吗?!
川遥久华眉头微皱:“就吃几口?你是猫吗?”
温孤冷笑了笑:“嗯,家猫。”吃不了外面的粗糠。
川遥久华看看桌上的菜,吃不惯帝京菜?
也是,宴星菜品花样繁多,喜欢以鲜花药材烹制,或是鲜香麻辣的口感。
春有百花宴,夏有凉菜席,秋有菌子宴,冬有羊汤锅。
吃不惯也不奇怪。
不过,据他所知,温孤冷口味清淡,生冷辛辣之物一概不碰,吃的很是养生,应当是能接受才对。
他让厨子何五又做了两道宴星菜,是平时温孤冷经常吃的。
菜端上来,看着颜色略有不同,温孤冷迟疑了一下。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尝了尝,她直接笑了。
“公子,您这厨子是半路绑来的吧?应当没做过宴星菜。”
这样的厨艺,府里随便一个会做饭的丫鬟小厮都能做到,属实不是什么经验老道的大厨水平。
之前看他特意带个厨子,还以为这人厨艺不凡,没想到是一个会做饭的和一个不挑食的。
哦,也有可能是自己人用着放心,但他不挑食也是真的。
川遥久华夹了筷新添的菜尝尝,没觉得哪儿有问题,“不好吃吗?”
“?”
温孤冷看着他,一时竟分不清他说这话诚不诚心。
她有些犹豫:“这好吃吗?”
别告诉她他在帝京吃的就是这种水平的菜,堂堂一个亲王,不至于这么惨吧?
川遥久华面无表情:“都一样。”
食物而已,能充饥就行。
温孤冷眨眨眼睛:“你……不会是尝不出来吧?”
人生病了,确实会对味觉有所影响,更何况他这么严重的,怕不是味觉早就失灵了,所以好吃与否也就不重要了。
川遥久华看了她一眼:“我不挑食。”
他的味觉是有些许影响,但即便没中毒,他也不是一个重口腹之欲的人。
“哦。”温孤冷半信半疑。
等他吃完,季平把桌子收拾干净,又端来两样茶果子,一壶花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