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新院子里,母女俩还有些如梦似幻。
方娴娘拉着女儿的手:“筝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款冬笑说:“娘亲以后就是府里的二夫人了,不用再事事看大夫人的脸色了。”
“还有你,以后付明珠再找你麻烦,别再傻乎乎的任人欺负。”
“好。”付栖烟很开心。
款冬帮她们挑了两个大丫鬟,春枝,红绸。
给付栖烟布置了任务:在她离家之前把府里名字与她相冲的丫鬟都找出来,报给付夫人。
如果付夫人不处理,她可以代劳。
还给了她一本小册子,记录了她往常寄回来的物件,让她去找付夫人讨要,若是东西不在了,照价赔偿便是。
现在温孤冷刚帮款冬撑过腰,付家的人不敢动她们,正是整肃府里的好时机。
竹院。
温孤冷像是打了胜战的将军,心情极好,还很大方的给川遥久华带了故应晚做的七花糕。
虽然最后那糕点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但她也分他了不是吗?
“给人撑腰这么开心?”
温孤冷故作深沉:“你不懂,我那是救人于水火之中,积德行善的事,说是撑腰太片面了。”
“是吗?”川遥久华看着她:“不是因为欺负人很好玩?”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这么开心绝对是因为她挖了坑他们就跳,还敢怒不敢言,只能捏着鼻子认。
小姑娘这点恶趣味,倒是跟他颇为相似。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温孤冷一脸严肃:“我是那种人吗?”
川遥久华点头:“你是。”
温孤冷:“……”
多冤啊,她明明是个大善人,他怎么能这么污蔑她呢?果然心黑的人看谁都黑。
“哼,清者自清。”她才不与坏人论是非。
川遥久华唇角微扬,看着她把最后一块七花糕也吃了,还给她倒了杯茶。
“公子,商量件事吧,溪柔的笄礼我必须去。”
阮家老太太毕竟不是她的直系亲戚,不去也就不去了,但阮溪柔不一样,那是她好姐妹,笄礼这种人生大事她得去。
她不能辜负了人家姑娘的情意后再缺席笄礼,会让人误会她很瞧不起这人的。
更何况她还给阮溪柔准备了礼物,想亲手送给她。
“你见过谁家大夫天天往外跑的?”
川遥久华觉得他对她已经很纵容了,她时不时就往外跑,把病人抛诸脑后他都没有真的罚过她。
她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嘴上说着商量,却是一副通知的态度。
温孤冷小声嘀咕:“你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随时盯着。”
川遥久华往后一靠:“要去也行,我和你一起去。”
“啊?”温孤冷一惊:“不行,你不能去。”
他什么身份,去了不是砸别人场子吗?
川遥久华的脸色黑了几分,等着她的解释。
温孤冷解释道:“公子身份尊贵且不说,单是这姿容就不是我等俗人所能企及的。”
“笄礼不是小事,你往那儿一站,客人的目光全跑你那儿去了,都看不到主人家了,这样不好。”
川遥久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让落羽留下看家,我易容成他去。”
“这……”
温孤冷还想再劝劝,川遥久华一句不然就别去了就把她给堵住了。
行吧,只要他不觉得委屈,也别整出什么幺蛾子,一起去就一起去吧。
阮家在花溪,有三日路程,倒也不算太远。
为了不让温孤子慵他们提心吊胆的,川遥久华易容成落羽的事并未声张,除了珊瑚他们无人知晓。
温孤冷要去,温孤子慵便暂时接手招待贵客的任务,虽然也没什么需要他做的。
上次温孤长风都没去,这次他有空,阮春繁便把他也带上了。
季平留府,梁木暗中随行。
花溪阮氏的地位和奉临宋氏不相上下,做的花木买卖生意,和温孤氏是世交。
阮父阮冬藏热情好客,为人侠义,朋友众多,阮家三子也各有本事,是以每每宴客都热闹非凡。
到了阮家,阮春繁先带他们去给阮家老太太和各位长辈请安。
请完安后,阮春繁陪母亲说说话,锁冰兰和两个表嫂在一块,温孤长风他们就去找阮家兄弟了。
温孤冷打过招呼后就带着“落羽”避开众人。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山奈会带你去侧院,吃完饭你们再过来,今晚我们歇在阮府,明天吃完早饭回去。”
“平时落羽的话也少,不是闹腾的性子,但是彼阳表哥的那个随从谭宁喜欢找他比武。”
“他要是来找你,你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就行。”
“你尽量别一个人乱跑,就跟着我,要是有什么事需要走开的,先跟我说一下……”
温孤冷喋喋不休的交待了一大堆,就怕他出什么岔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带了个小孩出门。
也不知道川遥久华听进去没有,就点了下头,嘴都没张,眉宇间似乎有些不耐烦。
温孤冷猜到可能是人多香味混杂的缘故,但没有出言宽慰,他自己要来的,可不是她拉着他来的。
……
笄礼虽然重要,但阮家也没有大办,只是请了自家亲戚和花溪的一些朋友参加。
说到底也只是小孩子的生辰,热闹热闹也就是了,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引人注目。
真要风光大办,那也得等到女儿出嫁,方才合适。
笄礼顺利完成,阮溪柔也是个大姑娘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做什么都由着性子来。
到了晚上,谭宁果然来找川遥久华切磋了。
他的武功不及落羽,一直勤学苦练,每每得见,都要试上一试,看看有没有追上了。
往常落羽也不介意和他切磋切磋,倒是鲜有拒绝的时候,但至今未打破一人全胜的纪录。
川遥久华抬眼,兴致缺缺,连借口都懒得想,直接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