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吃晚饭的吧?珊瑚说你现在喜欢吃些清淡的,倒是和三年前颇为不同了。”
温孤言风重新了解过她的口味后,让小厨房做了几样她喜欢的饭菜。
温孤冷夹了一块鱼肉,入口鲜美,没有半点腥味。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吃辣的,但是祖父他们不许,一边说我娇气,一边盯着我的餐食,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份。”
清淡的饭菜倒也做的精心,还经常换着花样,免得她吃腻了。
身为小辈加“病人”,面对他们的关心,也就只有嘴上抗议一下的份了,行动上抗议不了。
想想他们为她付出的心血,她那为数不多的良心过意不去。
温孤言风神色一凝:“皎皎,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吗?还是落了什么病根?”
虞舟遥怀胎时情绪起伏太大,生产的时候又是难产,导致温孤冷出生后有些先天不足。
但是这点问题对于温孤氏来说不算无计可施,各种奇珍异草温养之下,几年就完全调理过来了。
若是还有什么问题,那只能是两年前她遇到的那场生死劫难遗留下来的。
他只知道当时情况危急,险些就救不回来了。
那么多大夫联手,竟也没能将她完全冶好吗?两年过去竟还需要温养着。
“也不是,就是祖父他们瞧着我当时的情况太过凶险,觉着就算好了也得仔细着,毕竟病从口入嘛。”
温孤冷的态度云淡风轻,看上去没有丝毫说谎的痕迹。
“真的?”
温孤言风还有些许不信。
温孤冷大言不惭:“当然是真的了,我可是我们家的宝贝,精贵着呢。”
温孤言风盯着她看了片刻,笑说:“也是。”
看着他信了,温孤冷悄悄松了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
倒也不是信不过他,只是盯着她的人已然不少了,没必要再让他跟着操心,她又不是什么易碎品。
吃完饭,温孤言风拿来一串葡萄。
“这葡萄是湘月今晨拿来的,知道你喜欢吃,特意给你留着。”
温孤冷笑说:“听说她这段时间经常跟着二伯母外出走动,可有什么好消息?”
八小姐温孤湘月,二房庶出,年方十四,平素性格腼腆,安安静静的,容貌也秀气,但是写得一手好字,喜好诗文。
温孤贤夫妇就想着给她找个温柔体贴的夫家,不求高门,但求合适,免得被人欺负了去。
温孤言风说:“母亲倒是觉着有两家还不错,但是看她没那意思,也不强求,毕竟以后是同她过日子,自是得她点头才行。”
“左右还有几年时间可挑,让她慢慢看吧。”
他们家的姑娘基本都是十七八岁方才出阁,不会说一及笄就催着嫁人。
毕竟身为医者,他们最是清楚女子过早生育对身体的损伤,也无须牺牲女子去为家族铺路。
婚嫁之事,首先得双方点头,再谈其他。
“嗯。”
温孤冷的态度有些漫不经心,思绪飘远。
男婚女嫁一般都是父母张罗,便是自己看上的,也需禀明双亲,让双亲出面去商议。
没有双亲的,便是家中长辈亦或是兄嫂出面。
自己上门去谈,除非家中无人了。
再过几年,她想成家了,是该找阮春繁出面,还是找温孤长风出面呢?
或者,再辛苦辛苦温孤子慵?
唔,长辈她倒是不少,但是能帮她张罗婚事的数来数去也就最亲近的这几个,干脆让他们自己去商量吧,懒得纠结。
“皎皎?皎皎。”
温孤言风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喊了几声才把人喊回神。
“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温孤冷笑了笑:“也没什么,一些琐事罢了。”
两人一鹿在院里玩,顺便消食。
“其实母亲带湘月出门主要是怕她整日待在府里性子越发安静了,顺便看看,真正议亲的是乘风,只是还没有中意的。”
温孤言风笑说:“之前离家的时候,弟弟妹妹都还小,这一转眼都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你可想过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伴侣?”
二房庶出四公子温孤乘风,年方十八,喜欢侍花弄草,有几分识人之能,管理着宴星最大的药圃,也是个重要的差事。
之前温孤言风没在家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回来了,少不得要跟着操心一二。
温孤冷父亲早逝,母亲又是那样的情况,没有同胞手足,外家也远在帝京。
亲叔伯中温孤淮、顺、澍三兄弟都在帝京,鞭长莫及,温孤贤虽然在跟前,却也做不了她的主。
能帮她把关的,也就只有温孤子慵这个亲祖父和长风言风这两位兄长了。
至于其他的几位嫡堂兄,远在帝京,想把关也鞭长莫及啊。
温孤冷一边逗呦呦,一边回他。
“没呢,不过,祖父说我的名声太凶了,若是条件不够扎实的,根本不敢考虑,估摸着我一时半会儿是嫁不出去的。”
温孤言风说:“胡说,我们皎皎哪里凶了?明明就很可爱。”
“祖父就是舍不得你,怕嫁个不如你的会委屈了你,所以才这么说的,听听也就罢了,当不得真。”
温孤冷说:“祖父还说若是我眼光不好,领个没用的小白脸回来,他就让大哥收拾我。”
“哼,天天就知道拿大哥威胁我,分明就是想破坏大哥在我心目里的形象,万一给我造成阴影,以后看见大哥就绕道走,看他怎么办。”
温孤子慵这招屡屡奏效不过是因为她知道温孤长风待她极好,所以心里敬他重他,可不是怕他。
大哥从来不凶她,只凶外人。
温孤言风笑说:“若真如此,大哥该着急了。”
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小团子因为自家亲祖父的恐吓对自己心生怯意,想想就很生气,温孤长风能忍才怪。
温孤冷嘿嘿一笑,她完全不担心自己在大哥心里的地位。
……
眨眼已过三日,温孤长风兄妹用最快的速度把账查了一遍,也检查了其他地方,确定没有纰漏,心放了一半。
而那位传说中的煜亲王终于姗姗来迟,温孤子慵携几个重要的族人在门口迎接。
毕竟这位主信里说了,微服出行,莫要声张。
华丽丽的马车从远到近,让人意外的是川遥久华竟然只带了两个随从,也不知道是太低调了还是太自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