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冷插了两条鱼,用可以充当调料的果汁调味,烤好之后分了川遥久华一条。
“本来病人喝鱼汤更好一些,但是我不会煮鱼汤,为了避免浪费食物,就将就一下吧,同样是鱼,应该怎么吃都补的。”
“嗯。”
川遥久华慢慢吃着烤鱼,甚是斯文儒雅,完全不像饿了两三天的人。
温孤冷忍不住悄悄看了几眼。
他现在明明也挺狼狈的,但吃个东西还能这么优雅端庄,气质由然而生,不愧是皇室贵公子,好看。
还好她也不会狼吞虎咽,跟抢食一般,不然这一对比,未免太丢人了。
吃完鱼,温孤冷让川遥久华待着,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通知梁木他们尽快赶来。
不然她还能坚持,他怕是不太好了。
还未等她想到办法,一个身着雪青色衣裙,眉点朱砂的美人悄然出现在不远处,似是看见她了,直奔他们而来。
看清是何人之后,温孤冷很惊喜。
“三师姐!”
她扑进美人怀里,也不管美人会不会嫌弃自己这副脏兮兮的模样,显然是关系极好的。
若说祸害姑娘,她这位师姐首当其冲。
本来就是一等一的美人,还极爱怜香惜玉,对各路美人温柔至极,根本不给男子留活路。
温孤冷初次见她的时候,她刚把一个被恶霸欺负的姑娘解救出来,柔声安抚着。
至于那恶霸和爪牙,已经变成猪头了。
而纪萦回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也印象深刻。
“这么漂亮,一定是女孩子。”
犹如漫山杜鹃一夜绽放的笑容美的晃眼,温孤冷喝了口茶定神,免得自己误入岐途。
若不是后来简随心把人追到手了,她绝对会怀疑纪萦回喜欢的是女孩。
纪萦回看着她这一身的狼狈,眼里都是心疼,语气越发温柔。
“我们漂亮的小师妹怎么弄成这样了?哪里受伤了?快让师姐瞧瞧。”
“师姐,我手疼。”
温孤冷可怜巴巴的把手伸出来给她看。
原本白嫩的小手多了几道划痕,还有些许细小的伤口看不出来,只是手腕上缠着的布条甚是明显,一眼就能注意到。
布条往上一些,还有个蛇印子,看颜色似是无毒的。
“怎么伤成这样了?乖,不哭了,师姐给你吹吹,把疼痛都吹跑。”
纪萦回一边安慰着,一边帮她吹手上的伤口。
温孤冷确实被安慰到了,心里的委屈淡了不少。
“咳。”
洞里传来一声咳嗽,扰乱了外面的温馨。
“里面有人?”
纪萦回刚问完,想起确实还有一个人来着,都给忘了。
她先把温孤长风他们给她的信烟放了,通知他们过来,才跟温孤冷一起进去。
川遥久华身上的血迹伤势比温孤冷严重,脸色也更差。
但看着比她干净一些,只是坐在那里,便有凛然贵气,看不出丝毫狼狈之态。
看见纪萦回进来,也只是略微看了她一眼,没有半分惊艳之色。
“他是……”
温孤冷正准备给纪萦回介绍,纪萦回已然知道了,把她拉到一旁。
“小凝歌,你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美人才坠的崖?”
以温孤冷的身手,应当不会落得这般惊险,十有八九是为了保护川遥久华。
才知道他们坠崖的时候,她以为是因为川遥久华身份斐然,温孤冷不能不管他,所以受他连累。
现在见到人了,她怀疑自家小师妹可能也不全是迫于无奈才保护他的,或许,小师妹是心甘情愿的?
毕竟,这个男人也太绝色了,那一身的风华怕是连男子都会为之倾倒。
小师妹毕竟还小,会被美色所惑也在情理之中。
“不是,是他为了保护我跟着跳下来的,受了我的连累。”
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纪萦回很惊讶:“他是跟着你跳下来的?”
合着不是小师妹被他的美色所惑,而是他被小师妹的美色所惑?
可是,小师妹长大后就没恢复过女儿身了,也不知是何等风华,他怎么会知道呢?
纪萦回压低声音:“他知道你是女孩子吗?”
温孤冷点头,早就知道了。
“皎皎!”
外面传来温孤言风的声音,带着担忧和着急。
他是跑着来的,看见温孤冷安然无恙的站那儿,只是有些皮外伤,悬着的心落到实处。
随后才看到另一个伤者。
温孤长风等人也都陆续过来了,梁木季平回到川遥久华身边照顾。
本来温孤长风他们就会医术,理应先帮川遥久华看看,但是被温孤冷给拦下了。
她可不敢让他们给川遥久华诊脉,而是麻烦纪萦回跑一趟,请风广白来温孤府为川遥久华看诊。
川遥久华现在又有毒又有伤的,风广白不亲自诊一下,说药该怎么吃,她什么药都不敢给他吃了,怕稍有不慎就得出事。
温孤长风他们心有疑虑,却都没问,先回府再说。
回了温孤府,即使心里更挂念温孤冷,温孤子慵还是先去了竹院探望川遥久华,听说他伤的不轻。
……
风广白很快就赶到温孤府了,直奔棠花庭看望温孤冷。
温孤冷沐浴完换了干净的衣服,手上的伤也重新包扎好了,那些划伤小口子也都上了药。
故应晚为她细细诊过,确定体内的余毒没有反扑迹象才松了口气,受伤坠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于她手腕上的割伤,她也如实交代了是救人划的,情况紧急,她不能见死不救。
故应晚没有多说,就算川遥久华不是为了救她才坠的崖,她也确实不能放任不管,此事没有其他选择。
只是经此一遭,只怕她会对川遥久华越发上心,也不知是好是坏。
风广白细细问了一番,确定她无事后才问到川遥久华。
除了病情之外,崖下发生的事温孤冷一概没提,毕竟那和病情无关,只是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