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烦恼着,千沧烈携两个徒弟一个徒婿进来了。
“小凝歌。”
纪萦回直接上手抱她:“想我了没?”
温孤冷笑说:“当然想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旁边的三个大男人巴巴望着。
千沧烈:乖女儿不想他吗?
辜凌轩:他也想抱小师妹,可是小师妹会打他。
简随心:总感觉看着不舒服,就不能等恢复女儿身再抱吗?
等她俩腻歪了一会儿后,他们终于看不下去了。
千沧烈先开的口:“行了行了,这才几天没见?不至于这么难分难舍的。”
俩姐妹没腻歪在一起了。
辜凌轩有些疑惑:“小师妹,你看见我们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温孤冷说:“我刚到那儿就知道你们在了,离的又不远。”
她作为一个合格的香师,不至于连这点辩识能力都没有。
辜凌轩诚心夸赞:“小师妹厉害。”
温孤冷坦然接受。
千沧烈左右看看后,有些奇怪:“听说义父让你二哥陪你一起来的,你二哥人呢?”
温孤冷说:“二哥临时有事,就和我们分开了。”
千沧烈有些不信:“到底是真的有事,还是某人嫌他碍事,把他引开了?”
温孤冷说:“当然是真的有事了,十万火急的大事,爹爹您可别冤枉人。”
她让川遥久华查的消息,查到就告诉他们了,才不是故意把人引开的,她不能让人冤枉他。
纪萦回好奇:“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川……”温孤冷话音一转:“二哥从隐阁求得消息,说是有了落微姐姐的下落,二哥去认人了。”
几人一愣,霜落微找到了?
简随心说:“消息可靠吗?”
温孤冷说:“绝对可靠,我这次接到人就能证明隐阁消息可信。”
川遥久华亲口说的,怎么会不可靠呢?
简随心笑说:“看来你们家是双喜临门了。”
温孤灏死而复生,霜落微有了消息,确实能算两件喜事。
温孤冷情绪不高:“算是吧。”
川遥久华说霜落微身体不好,而且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呢。
温孤灏回来,温孤子慵他们应该挺高兴的,至于她,还得再看看,不敢高兴的太早。
千沧烈说:“既然亲家回来了,怎么着咱们也得去见见,走,阿凝,我们过去坐坐。”
本来就得做的事温孤冷自是不会推脱:“好。”
同千沧烈一起去,就算她在旁边站着不说话都行吧,不算失礼。
温孤灏夫妇已经重新梳洗过,换上了大启的衣物,知道他们过来,虞舟遥以困乏为由提前回避了。
她在这儿也是无话可说,反而会影响他们的心情,也会让温孤灏为难,还不如直接避开,大家都轻松些。
只要温孤灏不帮她辩解,温孤冷是不会如她那般迁怒于人的,他们父女还能好好坐下来聊聊。
看见虞舟遥不在,千沧烈随口问了一句就没管了,她不在更好。
两个长辈在说话,话题中心的温孤冷却是一言不发,只默默听着,不动声色的观察她陌生的父亲。
知道千沧烈认了温孤子慵为义父,还带温孤冷回家上了族谱,视如己出,温孤灏心里自是感激他的,并不觉得他此举僭越。
对于抚养她长大的阮春繁,更是不胜感激,却又有些五味杂陈。
他不在的时候,他的亲友都在替他守护女儿,偏偏她的母亲与她离了心,真真是造化弄人。
但他也知道此时不该说这些,并未表露出来。
聊了一会儿,发现温孤冷一直不说话,温孤灏神色极柔的朝她开口。
“皎皎怎么不说话?”
温孤冷态度冷淡:“长辈说话,我听着就好了。”
若是寻常长辈,自是应当她主动问侯,以示敬意。
但温孤灏这个长辈有些不同,至亲至疏,她心里还是有点介怀的,不愿主动。
知道他们并不熟悉,不可能一下子就热络起来,温孤灏也不介意她的冷淡,反而更有耐心了。
“此处并无外人,皎皎想说什么都可以,我也想多了解皎皎一些。”
他的态度很诚恳,也不曾提起虞舟遥来扫他们的兴,温孤冷犹豫片刻,还是问了。
“您为什么会被阿卓雅困那么久?是对她心软了吗?”
他不会武,拼不了硬的,但下点药什么的应该也不难,阿卓雅那么喜欢他,不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吧?
倘若不是心软,那是反复催眠把脑子催坏了?
温孤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有些惭愧。
“确实有点,我虽不信她是我的妻子,但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情意是真的。”
“尚未确定她与我有何过往之前,不敢放手去做,这才屡屡失败。”
“我是不是……很差劲?”
他对阿卓雅没有丝毫心动,所以确定她不会是他的妻子,但他终究还是对她有所顾虑,这才给了她反复催眠他的机会。
若是他能再坚定一些,或许早就逃出那个牢笼了。
温孤冷不答反问:“您周围还有启国人?”
温孤灏点头:“那若阳府里有三分之一是启国百姓,我试探过多次,他们的说辞滴水不漏,是以没把阿卓雅定义为敌人。”
若是身边全是异国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阿卓雅手下留情的。
温孤冷有点好奇:“他们什么说辞?”
温孤灏说:“他们说我原是个花木商,和阿卓雅情投意合后成了郡马,家中已无任何亲眷。”
他的“老家”“生意伙伴”什么的一应俱全,没看出半点破绽,他的怀疑纯粹是凭感觉,有时刚有点发现就被催眠了,根本来不及深究。
他被催眠的时间越来越短,催眠次数越来越勤,阿卓雅也盯的越发紧,从初时的能去铺子里转转到如今连门都不能出了。
温孤冷挑眉,没想到阿卓雅竟是个造假天才,之前伪造温孤灏的尸.体就很成功,后来伪造他的身份也很成功。
若是用在正途上,那也算是前途无量了。
千沧烈说:“没想到阿卓雅竟如此狡猾,要不直接杀了吧?以免夜长梦多。”
温孤冷很淡定:“不用,她一个人翻不出我们的五指山,总要把她所做的事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才行。”
“若是让她有半点反击的机会,负责看守她的人便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看守阿卓雅的自然算得上亲信之流,既然失职就要受到惩罚,她手底下不留废物,谴到别处也是为那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