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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再盯她我就把你们眼珠子挖下来喂狗

  昨夜那一个毫无由头的吻,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砸进顾楚箬的心湖,扰得他一整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烛火燃尽又添新的,被褥翻来覆去揉得褶皱不堪,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江晚离的身影——她眉眼间的狡黠,唇瓣上的温热,耳边缱绻的低语,还有她凑近时,身上淡淡的清香,一幕幕,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扰得他心神不宁,连半分睡意都无。

  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棂,洒下细碎的光影,门外便传来南川夭夭清脆又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她叽叽喳喳的叫喊声:“顾大哥!顾大哥!快起床啦,山主叫你去隔壁用早饭啦!”

  顾楚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一脸疲惫地起身开门。跟着南川夭夭走到隔壁房间时,他瞬间愣住了——江晚离竟已端坐桌前,神色安然,眉眼间不见半分慵懒,显然起了许久,这倒让他十分震惊。他原以为,昨夜那般撩拨他之后,她定也会心神不宁,至少会起得晚些,却不曾想,她竟依旧作息如常,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场幻梦。

  房间里,昨日二人逛街买的衣物首饰,早已被南川夭夭翻得乱七八糟,堆在软榻上,像一座小山。小医仙正捧着两款样式别致的裙子,在身前来回比划,眉眼间满是欢喜,转头看向江晚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询问:“山主山主,你快看,我穿哪件更好看?这件粉色的娇俏,这件紫色的雅致,我都挑花眼啦!”

  江晚离正低头用茶盏拨弄着杯中清茶,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抬眼瞧了一眼,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笃定:“你和织言个头差不多,不过你比她苗条些,穿紫色那件吧,紫色的尺码小些,更衬你的身段。”

  闻言,南川夭夭瞬间乐开了花,眉眼弯弯,捧着那身浅紫色的罗裙,蹦蹦跳跳地跑到屏风后面,换衣服去了。

  顾楚箬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指尖微微攥着衣角,神色有些局促。昨夜的吻太过灼热,此刻面对江晚离,他心底依旧小鹿乱撞,脸颊时不时泛起一丝红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直到一只小巧的小黑瓶,轻轻放在了他的碗旁,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他才缓缓抬眸,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轻声问道:“这是什么?”

  江晚离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毒药。”

  顾楚箬的心跳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几分疑惑,又追问了一句:“毒药?给谁吃?”他心底清楚,江晚离就算再戏谑,也绝不会真的害他。

  江晚离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却依旧带着几分慵懒:“自然不是给你吃。用完早饭,咱们就上山赴宴,你把这东西带上,贴身放好,万万别弄丢了,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顾楚箬伸手,轻轻拿起那只小黑瓶,入手微凉,瓶身光滑,他捏在手心,心里却没底,想问清楚这毒药的用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大概是一夜未眠所致,他心底乱得像一团麻,今日便是于暖暖的寿辰宴,那对江晚离而言,无疑是一场危机四伏的鸿门宴,可他至今,依旧没能琢磨透江晚离的心思,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想借着这场宴席,达成什么目的。

  更别说,她此刻还突然给了他一瓶毒药,愈发让他心神不宁。不过,他抬眼打量了江晚离一番,见她今日状态甚佳,身着一袭明艳夺目的红衣,衣料华贵,裙摆上暗绣着精致的蝶影,随风微动,熠熠生辉;脸上薄施脂粉,唇瓣嫣红,眉眼间添了几分柔媚,头上珠钗环绕,一对细长的银质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整个人愈发贵气逼人,明艳动人。

  这般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方便动手的样子,顾楚箬心底稍稍安定了几分,或许,她今日,根本就没想着要动手,只是单纯赴宴而已。

  不过片刻功夫,江晚离便将一碗粥、两个肉包子尽数下肚,胃口好得像是昨晚上根本没吃过东西一样,想来,她今日的心情,确实很不错。“既然如此,等折木他们到了,再问清楚吧。”顾楚箬在心底暗自思忖着,压下了心底的疑惑与不安。

  就在这时,南川夭夭蹦蹦跳跳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那件浅紫色的罗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身姿愈发窈窕,她跑到二人面前,欢快地转了一圈,眉眼间满是得意,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询问:“山主,顾大哥,你们快看,我穿这件好看吗?是不是特别衬我?”

  江晚离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的匣子前,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套精致的银质发钗,样式与南川夭夭身上的罗裙相得益彰,显然是一套的。她走上前,笑着将发钗递到南川夭夭面前:“我挑的裙子,自然好看。你再把这发钗戴上,梳个发髻,就完美啦。”

  南川夭夭接过发钗,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娇羞地捂住脸,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哎呀~山主~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以前你可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呢!”

  “我对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江晚离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

  南川夭夭没心眼——自从认识江晚离以来,她可从来没见过江晚离对自己这么好。第一次见面,江晚离就想吓走她;后来同行,又好几次想把她半路丢掉;至于再后来,更是对她呼来喝去,没什么好声好气。

  顾楚箬用完早饭,便起身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重新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衫,褪去了昨夜的疲惫与局促,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模样,只是眼底的青黑,依旧难以掩饰。梳洗完毕后,他便准时来到江晚离的房间门口,跟着她,一同登上了前往苍山的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行到苍山半山腰处,便再也无法前行——此处山路崎岖狭窄,车马难行,只能徒步上山。前来赴宴的江湖人士,各个武艺高绝,身手不凡,其中几个轻功出众的,早已施展轻功,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山路尽头,率先往山顶而去。

  江晚离转身,一把搂住南川夭夭的腰,力道轻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转头对顾楚箬说道:“我带她先上去,你腿脚快,赶紧跟上,别掉队了。”

  不等南川夭夭反应过来,江晚离便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跃起,带着她一同飞上了半空。小医仙吓得瞬间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抱住江晚离的脖子,紧闭双眼,连头都不敢抬,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心底吓得七上八下,魂都快飞出来了。

  与此同时,刚下马车的南川茯神,正抬着头,望向苍山山顶,山间云雾缭绕,古木参天,风光秀丽,她心底暗自感叹,此地果然是块风水宝地。可就在这时,她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家小妹的尖叫声,声音微弱,夹杂在风声里,若有若无。

  她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女,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你方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像是夭夭的叫声。”侍女连忙仔细听了听,而后摇了摇头,恭敬地应道:“回圣女,不曾听到,许是圣女太过忧心小少主,出现幻听了。”

  南川茯神闻言,心底的疑惑稍稍散去,轻轻点了点头,在心底安慰自己:想来是我太过忧心夭夭,才会出现幻听。寂空山山主向来言出必行,既然答应过我,不会带夭夭涉足危险之地,便定然不会食言。

  她哪里知道,江晚离的确不会带南川夭夭去危险的地方——因为江晚离本人,就是这苍山之上,最大的危险。

  不多时,江晚离便带着南川夭夭,稳稳落在了山顶山门前。小医仙从江晚离身上下来时,双腿早已软得像没了骨头,浑身无力,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身后有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稳住了她的身形。

  她惊魂未定地转过身,看清身后之人的模样时,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的恐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叽叽喳喳地说道:“折木哥哥!你怎么也在呀?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呀!”

  折木看着她这副惊魂未定、却又满心欢喜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确定她站稳后,便缓缓松开了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我也是才到没多久,老远就听见你的叫喊声了,怎么?咱们山主带你飞上来,不好玩吗?”

  “不好玩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南川夭夭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委屈,语气带着几分后怕,“我都快被吓晕了,耳边全是风声,我连眼睛都不敢睁,下次我再也不要这样上来了!”她顿了顿,又抬眼看向折木,眼底满是期盼,“折木哥哥,你既然与我们会合了,是不是就不走了呀?你可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折木露出一副邻家大哥哥般温柔的笑脸,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安抚:“乖,我不走了。你先去一旁缓缓神,平复一下心情,待我向山主复了命,再过来陪你说话,好不好?”

  南川夭夭连忙用力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便看到顾楚箬正一步步走上前来,她便立刻迎了上去,拉着他的衣袖,叽叽喳喳地诉说着,江晚离是怎么不由分说地带着她飞上山,她又是如何害怕,如何吓得尖叫,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抱怨。

  另一边,折木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上山门的台阶,立于江晚离身侧下方,微微躬身,向她行了一礼,神色恭敬:“属下折木,参见山主。”

  江晚离微微抬眸,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询问,目光却望向山路尽头:“张余深呢?他来了吗?怎么没看到他的身影?”

  “回山主,大公子随后就到,他让属下先来,与山主会合,听候山主吩咐。”折木躬身应道,语气依旧恭敬。

  “随后到?”江晚离挑了挑眉,再次望向山门之下,山路蜿蜒,确实没有看到张余深的身影,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为何要随后到?按原计划,他此刻应当与你一同在此等候才是。”

  “大公子说,今日赴宴之人众多,其中怕是有许多他的故人,他担心被人认出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暂且在山门三里外的荒庙等候,待宴席正式开始,他便会带人过来,与我们会合。”折木一一如实禀报,不敢有半分隐瞒。

  江晚离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戏谑——按照原本的计划,此时在荒庙等候的,应当是折木才对,鬼知道张余深又是哪根筋搭错了,竟这般小心翼翼,担心被人认出来。今日前来赴宴之人,目光全都聚焦在她身上,谁会去留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算有人认出他,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江晚离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懒得再去计较这些小事,“只要他能按时过来,不耽误正事,便随他心意。”

  其实,从江晚离在山腰处下马车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那些目光,并非是认出了她的身份,反倒是因为,在场之人,几乎没有人认识她。

  以往,江晚离出面,向来都是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神秘莫测,让人难以捉摸。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卸下所有伪装,以真面目出现在众人面前,除了那些与她有生意往来、或是寂空山的旧识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位明艳动人的女子,便是寂空山山主。

  此时,她就静静地站在山门前,一身如枫红衣,在山间清风的吹拂下,缓缓翻卷,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一双杏眼微微上挑,眼尾一抹嫣红晕染,风情万种,魅惑人心;垂落肩头的乌黑长发,绾着一支金丝缠就的海棠珠钗,与红裙上暗绣的蝶影相映成趣,相得益彰。

  远山云雾缭绕,古木参天,山门古朴庄重,而她,恰似从古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既有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又有几分惊心动魄的艳丽,既衬得山门古意更浓,又凭添了几分灵动与风情。

  山门前,明明还有其他赴宴的江湖人士,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江晚离身上,再也无法移开。他们满眼好奇,好奇这样一位容貌倾城、气质卓然的美人,究竟来自何处,又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有这般出众的气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满心疑惑不已时,前些日子,曾在楼台上观望过江晚离的几人,缓缓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与笃定,扬声开口,向周围的人介绍道:“怎么?你们都不认识她吗?这一位,便是如今寂空山的山主,也是北齐皇帝的心头大患,江湖上人人皆知的女魔头——江晚离!”

  “什么?她就是江晚离?”一旁,一名流云派的门徒,满脸震惊,忍不住失声叫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一直以为,江晚离是个面容狰狞、心狠手辣的老巫婆,没想到,她竟如此貌美,这般年轻!”

  另一名门徒,目光死死地盯着江晚离的身影,眼底满是惊艳,语气带着几分赞叹:“何止是貌美,这般容貌,这般身段,一点都不比那月神教的圣女差,甚至,比圣女还要明艳动人几分!”

  先前失声叫喊的门徒,闻言,连忙转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与忌惮:“怎么?你还想去招惹她不成?你忘了,她可是北齐皇帝做梦都想诛杀之人,五年来,死在她手里的人,不计其数,手段何其残忍,心性何其狠厉,这你都敢招惹?就不怕丢了自己的性命,连累整个流云派吗?”

  “你也说了,她是北齐皇帝想杀之人,与我们旁国,又有什么关系?”那名满眼惊艳的门徒,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辩解,还有几分刻意的讨好,“更何况,江晚离的万洲通商行,可是跨越数国,生意遍布天下,有多少人,靠着她的商行,才有饭吃,才有活路?想杀她的,也就只有一个北齐皇帝而已,想让她长命百岁、盼着她安好的,可是有上千上万人!依我看,她也并非旁人所说的那般可惧,反倒,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

  旁边,又一名门徒,忍不住打趣道:“我们都知道,你们流云派,是靠着江晚离的商行,才发展至今,变得这般辉煌壮大,你们流云派的人,最是听不得旁人说江晚离半分不好。你若是实在诚心想结交这位东家,那就大胆地上去,上前搭话,兄弟们都给你打气,绝不拦着你!”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随意,甚至带着几分轻佻,目光却自始至终,都黏在江晚离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眼神里的惊艳与贪婪,毫不掩饰。

  台阶下,顾楚箬被南川夭夭拉着,听她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一大堆,诉说着江晚离带她飞上山的恐惧,可他的心思,却半点都没在这上面。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晚离身上,看着她身姿挺拔地站在山门前,被众人瞩目,看着那些陌生男子,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着他们眼底的惊艳与贪婪,听着他们轻佻的议论,心底的醋意,像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甚至没心思去听,江晚离和折木在聊些什么,聊了这么久,他只觉得,那些男子的目光,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刺得他生疼,心底的烦闷与怒意,也一点点攀升,愈发浓烈。他看不得别人这样盯着江晚离,看不得别人用那种轻佻的语气,议论她,更看不得别人,对她抱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旁人,连多看一眼,他都觉得刺眼。

  那份醋意,直白又浓烈,藏都藏不住,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顺着他冰冷的眼神,一点点流露出来。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挣脱开南川夭夭的手,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形高大,腿长步阔,一步跨三阶,步伐急促而沉重,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很快,便冲到了江晚离的身后,高大的身形,稳稳地站在那里,将她完完全全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像一堵坚实的墙,隔绝了所有男子的目光,让他们,再也看不到江晚离半分身影。

  江晚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她缓缓转过身,抬头看向顾楚箬,眼底满是疑惑,又瞥见南川夭夭,还在不远处,小跑着往这边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的调侃:“你这当大哥的,怎么不等等她?这般急匆匆地跑过来,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顾楚箬却没有吭声,只是微微低着头,下颌线紧绷,脸色依旧阴沉,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淹没。他甚至没有看江晚离一眼,眼底的怒意与醋意,几乎要溢出来,只有紧紧攥着的拳头,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他在压抑,压抑着心底的醋意与怒意,生怕自己失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江晚离看着他这副反常的模样,眼底的疑惑更甚,却也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待南川夭夭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后,便转身,径直往山门内走去。

  顾楚箬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方才那些盯着江晚离、议论江晚离的男子,眼神里的寒意,像淬了冰一般,冰冷刺骨,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戾气,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警告他们:再敢多看她一眼,再敢多说她一句,我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下来喂狗,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些男子,被他这般冰冷、凶狠的眼神一扫,瞬间浑身一僵,心底升起一丝寒意,下意识地收回了目光,再也不敢多看一眼,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的轻佻与议论,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能感受到,顾楚箬眼底的戾气,绝非虚言,他是真的敢动手,真的会说到做到。

  顾楚箬冷冷地看了他们片刻,确认他们再也不敢放肆后,才收回目光,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了几分,而后,快步跟上江晚离的脚步,往山门内走去,只是,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周身的低气压,依旧没有散去——那份醋意,那份不甘,依旧在他心底,翻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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