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秋代云,恭迎皇后娘娘,恭迎贵妃娘娘。”见纪惠然与祁蓁蓁并肩走入,秋代云微微屈膝行礼,动作轻柔却规矩周全,语气里满是温婉的敬意。
纪惠然身着明黄镶红边的衣裙,眉眼端庄,抬手虚扶,“秋嫔免礼,今日是你的生辰,无需多礼。”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屋内的陈设简洁雅致,符合秋代云的嫔位规制,案上摆着白瓷描金餐具,纹样是低调的缠枝莲,墙角立着两架插满新鲜玉兰的青花瓶,清雅的花香与菜肴的温润香气交织,既不失生辰的喜庆,又无半分僭越的奢华。
见陈设得体、氛围平和,纪惠然微微颔首,“你筹备得很用心,既合规制,又显雅致。”
祁蓁蓁一身藕荷色绣牡丹宫装,微微笑着,走到秋代云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关切道:“秋嫔,你怀着身孕,不必这般操劳,快些坐下歇着,别累着。”
“多谢皇后娘娘谬赞,多谢贵妃娘娘体恤。”秋代云笑着引二人入座,“娘娘快请上坐,嫔妾已让御膳房备了些清淡的菜肴,都是适合孕中食用的,还请娘娘品鉴。”
苏玉茵扶着凝秀的手,随众人一同向皇后、贵妃行礼后,才慢慢退回自己的座位。
她的座位在西侧第二桌,恰好能清楚望见殿内众人的动静,刚坐稳,宫女便为她奉上一碗温热的山药羹,她轻轻舀了一勺,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殿内各桌,开始留意周遭的动静。
这是她多年在宫中养成的习惯,哪怕是在喜庆的生辰宴上,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午宴正式开席,御膳房的宫人端着菜肴依次上前,菜品皆是清淡适口之物:清蒸鲈鱼、山药炖排骨、清炒油麦菜、百合莲子羹,还有一道秋代云特意吩咐准备的寿桃糕,小巧精致,甜而不腻。
秋代云虽为宴主,却始终温和地招呼着众人,目光频频落在有身孕的苏玉茵身上,轻声叮嘱宫女,“给苏贵姬添碗热汤,她月份大了,仔细着凉。”语气轻柔,处处透着体贴。
苏玉茵浅尝着菜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对面后面的谢芊琴,谢芊琴位份是常在,坐在东侧快末尾的地方,往日里但凡有宴席,她总是最活跃的那个,要么主动向高位妃嫔敬酒搭话,要么凑在各桌之间闲聊,极力想结交人脉。
可今日,她却格外安静,只是低头慢慢用膳,面前的茶杯未曾动过,也没有主动与身边的妃嫔搭话。
偶尔有宫人上前添菜,她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往日的热络判若两人。
苏玉茵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谢芊琴这般转变,不知是刻意收敛,还是另有缘由。
正当她暗自思忖时,主位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苏玉茵抬眼望去,只见纪惠然正转向身侧的诗意,手中的银筷夹了一块清蒸鲈鱼,轻轻放在诗意手上拿着的碟中,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遭几人听见,“这鲈鱼肉质细嫩,易于消化,你送去给张采女多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