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吗?我的妹妹?”亚伯罕轻声叫。他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眼泪不自主的充满了眼眶。
三人对视一眼,后退一步为他们俩让开空间。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哥哥。”
那被称为瑰洱的少女此时犹如怪物一般。与当年略带忧郁的粉发梦幻般的少女不同。尽管她的右半张脸几乎么局变化,但是左边的一整张脸上长满了突出的眼球,狞笑着盯着他们。
“瑰洱,你怎么了?”亚伯罕前进了一步,“为什么不跟着哥哥回去,还要躲着我呢?”
“我很好啊,只是投入了神明的怀抱罢了。”
“为什么?”
“神明?又是什么。”
“是我所信仰的伟大神明,黑羽神。”瑰洱似乎很乐意去解答他的小问题。
“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理由?”
亚伯罕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周身开始显现不知用途,甚至完全感应不到的各种封印。其中一个,叶桐雨在浏览古书的时候看见过,是据说能够'封印神明'的法阵。
“离开?”瑰洱娇笑着,在黑色的泥潭中像是精灵一样跃起,在空中漂浮,“哥哥,我们应当在祂的怀抱中融为一体,成为那个亘古不变的真正伟大。我只是,先来罢了。”
听到“融为一体”时,亚伯罕的眼神略微波动了一下,但是很快,他皱起了眉头。
“亘古不变的伟大存在?”他念道。
“是的。”瑰洱笑得更愉悦了,她缓慢的接近了亚伯罕。
亚伯罕低着头,看不清楚神奇。
挂机的三人屏住了呼吸。一旦情况不对,他们需要立刻做出决断。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伯罕忽然发出了响亮而扭曲笑声,响彻了整个平原。
瑰洱皱起眉头,停在了空中。
“亘古不变的伟大存在?同一个?!”他抬起了头,异色的眼中布满各色的血丝,“那还是,我们兄妹在一起吗?!”
“当然.....”
“人人都说,但凡我早出生一点,就成为天下第一位尊者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没有她的世界,为什么?”他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大吼着,“我不需要!明明她,可能比我更有资格拥有力量的....”
“是谁?是谁把她带到这里的?我找了那么久......”
亚伯罕的声音猛地停下,就像那里突然变成了真空一样。
看不见的封印碎了。唯有实体的锁链还在束缚着他。
“当然是我自己——”
“闭嘴!你这怪物....没有资格用她的声音!”
亚伯罕周身的链条被看不清的崩碎,连带着翅膀都寸寸湮灭。
“啊,哈哈哈哈——!”
他看向了瑰洱。
“瑰洱”呆在原地。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巨大的能量在这安静的一瞬间从天上产生共鸣,击穿了外围的黑色。整个外围被打破了一个洞。外界那不属于黑羽神的力量涌来。诡谲的气息,甚至让人感觉能够毁灭世界,那黑羽神,似乎都没有什么。
叶桐雨没有任何感觉,甚至看不到他接触过虚空。与当时李悲尘成尊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亚伯罕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感觉,就像是一直只是站在那里一样。
但是“瑰洱”的表情同样十分扭曲,她想要尖叫,但是发不出声音。这份力量,非常精准的到了“瑰洱”,而非瑰洱身上。
亚伯罕扑了上去,带着他体内还没有稳定的力量。
他们都听到了清晰的,刀割肉的声音。这声音不仅仅是“瑰洱”体内发出的,更是亚伯罕灵魂崩坏的声音。
“疯子!!”“瑰洱”终于尖啸出来,“你会没命的啊啊啊啊啊啊!!!!!”
亚伯罕一声不吭。
“放开我!!!!”那已经不是人类的尖啸里,其中甚至回荡着男女老少不同人类的回音。
“不————!我!!!”
通天的光柱向中间合去,只听一声轰鸣,刺眼的光线让在场的人瞬间致盲。
光线散去。叶桐雨率先走了过去。
亚伯罕残破的身体仍然用双臂挂在瑰洱身上,而她脸上的眼球等等违和之物已经消失,此时正是一副茫然与睡梦中的样子。
“怎么整?”
“带回去治疗。”叶桐雨看了看天,托他的福,现在这里可以使用传送阵。
人形的“黑羽神”还坐在坑洞最深处的地上,在充满力量,远比外界更加粘稠的胎盘中孕育着自己。它正在熟悉他的新躯体。它的周身还有灵魂状的东西漂浮。这是他还不能理解的情感。
“澎!”
伴随这样不轻不重的声响,它整个右上侧的身体爆开,在空中化作飞羽,掉落在地。
但是很快,黑色物质重新按照躯体留下的框架重新搭回,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除了心脏。
“啊....吾主....”在一摊黑色中,半个人形向上冒了出来,“请让我为您取得您的东西.....”
它没有动。
“是的.....”那人谦顺的低着头,“是的....我与您为一体,啊啊.......”
伴随着诡异不明的声音,他的整个身体慢慢显现。
“请,稍微忍耐一下....我会....”
“呃!”那人化作了一摊泥,再次艰难的凝聚起了身体,向外爬去。
“成功了,成功了啊...主,主有了愤怒....啊....现在,现在我算是愉悦么?”
他的身边幻化出了任家的袍子,一瘸一拐,以物理法则无法允许存在的方式,消失在了荒原上。
巨型钟前,神明感知到了什么,一跃坐在了台子旁的台阶上,眺望远方。
“这算什么?妹控的力量吗?”
“.....所以说,他把他妹妹的灵魂从那玩意身上拐下来了?还炸了那东西的本体?”
“对。我大概看到了。”叶桐雨点了点头,在寒风中,自家天台上更加的冷。
“真是讽刺啊。”林清眠点燃了一根烟。叶桐雨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抽烟,“真不愧是命运啊,除了你那好徒弟,剩下的两个人都是为家人所困呢。”
叶桐雨不愿多说,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
“他还活着吗?”林清眠忽然侧头。
“唉。能不能活下来看他运气。”叶桐雨摇了摇头,“他的妹妹的灵魂本来已经归于土地了,这是扭曲过去的行为,谁知道呢。希望他能好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