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长发的恶魔转过头,他破碎的耳环在空中熠熠生辉。确认来者后,他微笑着走了过来,“啊,你们怎么来了?”
“还真是你!”辰梦诗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抱在了他身上。
“你知道的,我是研究这些东西的处理方法的。”叶桐雨站在原地,笑看着两人,“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在帮忙去弄地狱的事呢”
“是的。我也没想到我会来,还有你们也来了。”尽管正在踮着脚和辰梦诗拥抱,沙利叶还是没有过多的改变他的笑容,“不过既然我来,就是让我来帮忙吧。”
“那他们说的,'终时恶魔',就是你吗?”叶桐雨带着愉快的神情问。
“啊,呃,是的。”沙利叶已经脱离了辰梦诗的抱抱,闻言,别过脸,其上似乎泛着红晕,“拜托了,别那么叫我好吗?”
“为啥啊?我觉得挺好听的。”
“啊.....”沙利叶捂着脸拍了拍辰梦诗的肩,“不是那个问题。这种称呼什么的,一般都是给十八翼,或者是很有特点的十六翼。我还差的很远,所以....多少有点羞耻。”
辰梦诗好像理解了,又好像没有:“喔,那个,你愿意帮我们一把吗?”
“乐意之极。”
“略等一下,你难道不是负责人吗?”
沙利叶摇了摇头,对着其中一个蹲下的人招招手。那人站了起来,远眺一阵后无言的点点头。
等到那人重新蹲下后,他在转过头回来:“他才是。我只是比较擅长护理之类的,所以有些越俎代庖罢了。现在我请完假了,走吧。”
“还有,根据我对于优先级的理解,你们应该会更高一点吧?”
“是的。”
辰梦诗只是有些好奇的又看了看那边的负责人。
“去哪儿?”
“我们刚打完一场,那就直接去看那边吧。”沙利叶指着其中不远处更加深入的交界处说道。
“那能先给我说说,这里的战争,究竟是什么?”
“你看那边。”这次他用自己的锁链圈出了一个圆形区域,“那里,时常会冒出一些'人'。”
“身覆羽毛?”
“对。黑色羽毛。”
“他们不多,而且也不是很强,除去黑色污染的骚扰,只要打碎他们,就能让其暂时退却。”
“这让我感觉他们还没有出全力。毕竟这里这么大一片都是沼泽,我感觉能产生无穷无尽的'人'。而且他们也只是碎掉,没有'死'。我们深入,可能也只有被同化是结局。”
“你说得对。”叶桐雨打了个响指,“他们现在离全力还早着呢。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最大的任务是让'黑羽神'的人形走出来战斗。现在不过是骚扰而已。更何况,那些我们怀疑的问题家族绝不是无的放矢,就算能够阻止,也会让它变强。”
“原来如此。”沙利叶点点头,“我还是不够立体,毕竟我们中只有你接触过那东西。”
“你这么说,像是捏出来的量产泥人啊。”辰梦诗嫌弃的走上了硬土地,“总之消耗战,是肯定没有意义的吧?”
“大概是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接近了那个地方。从地上黑色的粘稠物质的消失情况还有“涟漪”的样子,就能看出刚刚这里经历过灿烈的战斗。
“这骨头?”叶桐雨指着其中陷进去的半截骨头,问。他蹲下,不过还在尽量避免自己的衣服下摆与地面接触。
“那是我们阵亡的同伴。”沙利叶根本不需要多去确认,“在这里,一切都不可避免。但好在,他没有被同化。”
“那这些,是他的骨肉?”
“可能还有羽毛人留下的残骸吧,我不清楚。”
“啊....”叶桐雨琢磨了一会儿,指出了一大片看似有实体的区域,其中包括很多的羽毛人残骸,“沙利叶,能帮我把这些个,呃,'东西'捆起来吗?”
“可以。”
锁链从旁边的液体中伸入,在下面结成一张网,往上一捞。
顷刻间,那些黏糊糊的物质拉着丝,带着不明固体还有很恶心的气味,被沙利叶贴心的拉了过来。
“这也太恶心了吧?”辰梦诗忍不住后仰,“还能算得上是人吗?这不就是糊糊吗?”
“确实是。而且还是传染力度很强的糊糊。你给我小心点。”叶桐雨抓住了他跃跃欲试的手,“那东西有很强的传染力,我不敢说在这种情况下它是否安全。只是对于实验而言这是必要的工具。还有,我之前给你的手套呢?”
“这儿呢。”
“带上再说。”
“哦。”辰梦诗点点头,带上了手套,轻轻戳了戳那坨物质。
“哦豁。”
黑色侵染到了布料上,辰梦诗瞬间把手收了回来。
“没关系吧?”
“没关系。应该吧。”叶桐雨还有些不确定,于是把他的手套拽了下来。很快,就像他所希望的一样,黑色纹路褪去了。
“喔哦。”
“这就是传染的源头,那些黑色的符文就是手段。普适的防护方法目前只有这上面的守护符文。”说完,叶桐雨又把手套还了回去。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防护方法?”辰梦诗饶有兴致的看着辰梦诗的手,“还有吗?”
“我应该还有吧.....”
“几位,看来你们很开心?”
黑暗中传来疑似少女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沙利叶后退一步,将他的打捞物向后放,做出了战斗姿势。辰梦诗也没有落后。他已经拔出了银色的剑,挡在叶桐雨身前。
叶桐雨没有动。尽管他的记忆已经没有那么清楚了,但是在看到对方脸的一瞬间,他就很确信,这件事不用他管——
“瑰洱?!”
亚伯罕的声音从他们后方猛地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