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悲尘走了。从那个万众瞩目的红云里进去的。
那时,一团小小的红云在天边翻滚,而大块的黑白却不知怎的冲入了其中,引得一切似乎都震荡了一下。
他久久的凝视着那里,哪怕已经没有了半点波澜。
回到家中,他看到了留下的一半感应符文。他不禁叹了口气。这让他回想起自己的母亲。
大概和她一样,是不想连累他吧。虽然他对他有信心,但是这样一来,也几乎是悲从中来。为什么又是这样?再来一次,他不由得已经开始做心理准备。
红云确实没过几天就消散了,就像林清眠对他说的一样,应该是已经被封印的东西,确实不该存在。
本来生活过几天就已经适应了,除了叶银月还有些无聊外,叶桐雨感觉这就像“神临”活动那会儿一样。
直到他收到一封信,一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恐吓信。
叶桐雨拆开看了一眼,根本没放到眼里。
他并没有那么弱,甚至还能被区区一封信吓到,更何况,上面携带的魔法气息也并不强。习惯了和十多翼的家伙们待在一起,就连他这个没什么魔力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巨大的鸿沟。
但是这还没有完。
紧接着,第二封第三封.....接踵而至。这些恶意就像阴云一样,笼罩在他家上方。或者说,占满了他家的下方也是对的。这些玩意堆满了他很久没用过的地下室。
他受不了了,在门口设置了一个防御法阵。
这下好了,没了这些信,又招来了其他东西。
那群人,就像是苍蝇一样,挥之不去,而又十分令人作呕。叶桐雨听得见,他们在谈论自己所谓的“失职”。他们认为自己比他能做到的好千百倍,
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他们现在心里并不足够坚定。
两天前。
明音找到他,似乎要和他谈一谈。
“于公而言,我应该指责你。”
“为什么?”叶桐雨侧着头,难以置信地问。
“因为天魔学院应该是这片大陆上最光辉,最正面的存在。”明音叹了口气,“而你这次的做法,却让很多人失去了属于他们的希望。无论是天尊出现的希望,还是满足他们内心对于天才的渴望。”
“确实,这不应该是你的问题。没有任何人应该被不由自己所做的决定而付出代价。”
很显然,他最后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的安慰作用。
“就是一群胆小鬼,他们敢试试吗?”听了他的疑惑,萧华月是这么说的,“自以为是的东西,听说你没有什么魔力,就开始扬扬得意起来,自认为自己没有成就就是运气不好。他们也不扪心自问一下,他们有那个知识储备,去教出一个混血学生吗?能有那个心,去挖掘出他吗?”
“明音还没有从过去的事情中吸取教训吗?”林清眠只有些冷静过头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倒是辰梦诗听说这事后,给他来了一个长途通信。他在那边叽里呱啦了半天,哪怕没有什么太大营养,还是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但是出门上班的时候,他发现,那群人似乎变本加厉了。
那群人就是看着,这次甚至跟着他,时不时议论两下。
真的让他感觉很恶心。
但是再怎么说,他的决心还是有点动摇的。尤其是联想到李悲尘留下的那一半咒语,他就更纠结了。这几乎让他烦躁到想要一根链子把他们直接穿成串。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到了阵法部那个属于他们办公室的院子里。
“真是没有文化气息,简直就是野蛮人的住所!”其中一人开口,大声说。
叶桐雨猛地转身,皱起眉头,伸出手。他无法忍受这种侮辱。
“啊!”
刚刚那人被飞来锤子砸到了脚,不过也让刚刚露头的锁链收了回去。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而这极重的武器也并非他能够拔起的。
“滚!”海格力斯遥遥拔起了自己的锤子,朝那人的方向啐了一口。
“你们,你们....”以那人为首的人仓皇出逃,他手指颤抖着,“等着!我要来让明家的人来给我们评评理!”
“他们敢进来,就要做好成为试验品的觉悟。”秦无煦也走了出来,笑得很灿烂,“这里可不是能让人随便撒野的地方。学院可是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呢,为此帮一两个人思考一下人生,是应该的。”
“嗯?”
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站在他身后,看他的装束,像是个战士。和明言相比,他反而更像明音。
秦无煦的表情马上僵住了,他抽动了一下嘴角:“明奥诺?”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那种死板的人。”明奥诺笑了笑,“他们这样做,分明就是侵入了我们的领地!”
“干的好啊!他们就是活该!”他拍了拍海格力斯的肩,“该让他们好好静一静了!这都怎么了?”
“明音老哥就是曲里拐弯,这难道不是伸张正义的最好时机吗?”
“唉....”里面另外一个老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现在人太容易背煽动了,学院也得整治一下风气了。”明奥诺拉住了叶桐雨的肩膀,“在此之前,和我去神殿避避风头吧。”
“那里有更适合你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