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身份证时，碰巧看到上面的生日信息。

　　全七组都称呼柳戚戚为“姐”，妆容看上去也成熟，周问本来以为，柳戚戚年龄怎么也比较大了，没想到这么年轻。

　　此时细看柳戚戚，喝了几圈酒后妆慢慢淡了。原本浓妆艳抹的那种风格，在失去妆容的掩盖后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不施粉黛下的肌肤如少女一样雪白，精致的五官没有妆容的限制反而显得清纯出尘，仿佛下凡的仙子。

　　至于身材，大致扫了一眼，没有细看，只能说玲珑有致，各个部位恰到好处，抱起来还有一点点重。

　　此时的柳戚戚，就像是那种学校里被无数男生追捧的校园女神。气质极佳，清纯可爱，绝对符合广大青年男性的幻想。

　　这丫头，平常故意装的是吧！

　　真的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样。

　　周问了解过柳戚戚的目标客户，因为直播风格成熟健谈，知性为主，吸引的大部分是二十五岁乃至三十岁以上的观众，男女均有。

　　怎么都没想到，柳戚戚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

　　明明走清纯女神风，卖卖萌，撒撒娇，收割广大男粉，要比现在轻松得多，而且绝对人气更高，能赚更多的钱。

　　为什么要故意化那种妆，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主播？

　　看着怀中疯狂拿头发丝蹭着他胸口的女孩，那绝美清纯的轮廓，柔软的舌头时不时舔着樱红的嘴唇，发出娇滴滴的让人直酥入骨的呻吟。

　　哇，好可爱，好想……

　　不，不行！

　　恍惚间，周问这个生理心理均正常的男性差点沦陷。

　　幸好定力足够，把持住了。

　　读那么多书还是有好处的，心性这块至少是拿捏住了，不会轻易为世间红尘所沉沦。

　　周问叫了一辆计程车，将柳戚戚送到她家门口，柳戚戚还醉着。

　　眼前是一座豪华别墅，周问两世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房子，不由得惊讶着多看了两眼。

　　让司机暂时在旁边等一会儿，周问按响门铃，别墅前院的灯亮了，一个中年男人过来开门。

　　“谁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周问愣了一下，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出现一张男人的脸。

　　这不是黑云吗？

　　周问再三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柳戚戚看到黑云，喊出了一个称呼。

　　“表叔。”

　　表叔？

　　柳戚戚和黑云竟然是亲戚？

　　公司里从来没有人提过柳戚戚的家庭背景，只是说好像很有钱。

　　这些天七组一直和黑云斗智斗勇，几乎将其视作“敌人”。

　　私底下碰到黑云，周问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黑云好像第一时间没注意他。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又去喝酒啦？一个女孩子天天在外面不回家，真得让你妈管管你！”

　　“要你管！”

　　柳戚戚和黑云听起来的确是表叔侄关系，对话也正常，就是一个长辈对年轻女孩子的训斥和教导。

　　周问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而后黑云才看到旁边的周问，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送柳戚戚回来的是这个人。

　　“是你啊。李涛今天没在吗？”

　　周问摇摇头，“组长今天有事，我替他送戚戚姐回来。”

　　“是这样。行吧，那，谢谢你啊。这丫头平常一喝酒就没个正形，不好搞吧，麻烦你了。”

　　人不在公司，黑云似乎不像平常工作时那样高高在上，像个随和的中年男人。

　　“不会不会，不麻烦。那，黑总，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慢点走。那啥，我给你报车费吧，辛苦你送这丫头一趟。”

　　周问想要推脱，但黑云强行把路费塞给了周问，周问最终也没有理由拒绝，就收下了。

　　工作上的事，黑云一句没提。

　　晚上打的这几个照面，周问完全想象不到，这个脾气温和待人有礼的中年男人，就是白天那个令七组全员痛恨的总经理。

　　晚上回到家，时候也比较晚了，周问洗漱完毕就差不多上床睡觉。

　　睡前，周问又静坐练了一会儿《道德经》，让白天奔波浮躁的心境平缓下来，才安然睡下。

　　次日。

　　周问来到公司，从李涛口中听到孙淼家人的近况。

　　因为黑云派人将孙淼的家给抄了，孙淼的妻女只能暂时跑到一个朋友那里暂住。

　　由于失去了孙淼的经济支持，存款也被搜刮殆尽，孙淼的妻女只能寄人篱下，几乎连吃饭都困难。

　　孙淼的妻子过去常年居家，缺少独立的经济能力，也没有什么技能，只能做一些没有技术活的零工度日。

　　日子苦归苦，勉强能活下去。

　　但之前都是大鱼大肉的奢靡日子，一下子跌到谷底，让她们很难接受。

　　李涛见到她们的时候，母女两个的眼睛里已经没光了。

　　听到父亲发疯的消息后，女儿好多天都不去上学了。母亲好几次差点自杀，幸好被女儿制止了。

　　李涛将事情原委告诉母女两个，母亲抓住李涛朝他大吼大叫，拿起一把菜刀想砍过去。幸好女儿比较冷静，拉住了母亲。

　　女儿懂事得让李涛心疼。几天的时间，她从以前的以父为荣，到慢慢接受了父亲发疯的事实。

　　母亲仍旧时不时会情绪失控，她选择用小小的身子撑起这个家。

　　从前和孙淼是兄弟，李涛决定每个月接济母女二人一些钱。虽然他的手头也不宽裕。

　　女儿郑重地向李涛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李涛看着这个才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本应无忧无虑，却被迫成熟起来，做着本该由她母亲做的事情。

　　如果孙淼没疯的话，有这么个女儿，就算没什么钱了，应该也会很幸福吧。

　　今天是《道德经》直播项目预热的第一天。

　　历经前面的一些博弈，《道德经》的项目终于正式归于七组，即日起可以开始进行常规的直播预热了。

　　正式的直播还没开始，公司还没出通告。暂时只是拍些简单的预热宣传片，做几场预告性的短时直播。

　　《道德经》的项目至关重要，整个七组的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上面。

　　隔壁柳戚戚完成一场之前就发过公告不得不进行的定时直播，也过来帮忙。

　　今天柳戚戚还是一副成熟的妆容，在昨天看过柳戚戚的“真面目”后，周问有点不知如何直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