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焰烛上初三的那个寒假,转折出现了。他一直与黄绿有书信交流,即使学业繁忙,白焰烛也一直坚持给黄绿回信。黄绿随着不断地成长,她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一定的认识与见解,希望自立于世界之中。很可惜,即使美国是个所谓崇尚自由的国家,也并不意味着平等在出现。正相反,家庭,贫富,男女之间的阶层越来越严重。黄绿处于一个限制了她的自由的家庭,她因为是女孩,享受不了家里给她的更多资源,她受不到更好的教育,然而,一无是处,抽烟喝酒无恶不作的,像个童子军一样的弟弟却得到了家里人更多的支持。黄绿感觉到了不公,尤其是这个时候,父母还擅自决定了她的亲事,令人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时代居然还存在着包办婚宴。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白焰烛发现黄绿给他寄的信中正在渐渐出现了一些宿命和绝望的论调,白焰烛哪怕一直安慰也没有起很大的作用。直到有一天,白焰烛再也没有收到黄绿的回信。
孩子们都有一些零花钱,白焰烛的家庭算是在这一方面上比较开明的家庭,白焰烛很小的时候每周就有一些固定的零花钱,每次还可以通过做一些家务来赚取一些零花钱。这些零花钱他从来没有花过,后来攒成了一个不小的数字,家里人帮他存在银行里。现在,这些钱的一部分化为了两张来返美国的机票。在经过了十四个小时的焦急的等待之后,他到了美国。他去了那个小镇,他去了黄绿一般去收信的地点,他要找黄绿。他找到了当时他赴美研学时呆的那所私立大学,黄绿的学校。白焰烛找到了校长,说明了来意,校长把他请到了办公室里,请他坐下,为了尊重中国人的传统,校长给白焰烛倒了一杯茶。“很抱歉,白先生。”校长双手交叉,双臂放在腿上。“莫罗娜于三个月之前自杀了。”这句话如同一声闷雷在白焰烛的心头猛然炸响,逼得他觉得自己要吐出一口血来。“为什么?”白焰烛的手紧紧地抓紧裤子。“在三个月之前的一个晚上,黄绿晚上在大街上想要回家的时候,很抱歉,被两个持刀抢劫的罪犯给......不仅仅劫财。现在这两个混蛋已经被抓住了,正义......得到了伸张。”英语本来是一种很具有表现力的语言,不过校长尽量保证了严肃克制。白焰烛终于明白了黄绿发生了什么,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离开了学校。他随着校长给他的地址,来到了黄绿下葬的地方,美国人对于死亡这件事没有中国人忌讳那么多,即使周围是住宅区,还是能够看到小教堂的背后有那么一片白色的十字架群。白焰烛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撑着一把黑伞,这种令人感到伤心的日子天空总是会下起小雨。白焰烛站在属于黄绿的十字架前,多久以来,白焰烛把黄绿当做自己的知己,当做自己存在的意义,现在他们终于见面了,只是一个地上一个地下,天人永隔了。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白焰烛的眼中流下,顺着他的脸颊落入他脚下的地面之中。这些眼泪不仅分担了他的痛苦,也成为了改变他,洗涤他的圣水。在那一刻开始,他不再恨大男子主义了,他也宽恕了那两个狗娘养的迫害黄绿的罪犯,他只是把所有的仇恨都放在了那万恶的,使男女不平等的体制上。“我会帮你复仇的,黄绿,我向你保证。”白焰烛伸出手,想抚摸那个十字架,但他最后放弃了。他离开了那儿,离开了那个伤心之地,离开了美国。
自此之后,白焰烛更加努力了,他希望做出一些改变,那么他就一定要爬上更高的位置。所以为了更好,更强,他参加了不少活动,希望积攒资本登上高位。所以,他后来成为了一中航模社的社长,直到高一下学期的那个假期,他认识了赫明坤,白焰烛向他倾诉了自己的痛苦。“加入我们吧,焰烛,我们可以做出改变,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平等,更加合理,更加适合人们生存。”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了,画面外的唐盛楠已经泣不成声,她毕竟虽然表现的那么坚强,可实际上她还是一个女孩子。她没想到在白焰烛他们看似残忍的背后隐藏这这么一段故事,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的善,也没有完全的恶。比起白焰烛,她也许更能体会男女不平等,这也是唐盛楠她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这么像一个男生的原因。固然,白焰烛的故事可歌可泣,但唐盛楠的动摇也到此为止了,“固然要让男女平等,要突破体制的枷锁,但绝对不是这种极端的方式。”在唐盛楠面前缓缓出现了一个光点,这真的是传送的光点了。“我会赢的。”唐盛楠暗自说道。
白焰烛在空间中也观察到了异象,传送门在缓缓浮现,他握紧了拳头,“我会赢的,为了黄绿,为了无数得不到平等和权利的女性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