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吓旁边这栋两层半的小楼,住着宏伟这一大家子人。榕树遮阴好,虫蚁蛇兽多,可这黄梦瑶住在二楼都被这蜈蚣咬到,这宏伟是个迷信的人,认为她肯定是招惹了什么东西,连忙找隔壁盛宇他爸要起了上次帮他们看墓地的风水佬。
这风水佬人称郭师傅,这附近的人都说这郭师傅算得准。这大家子只要发生了什么大事,这宏伟准请这郭师傅。这也让村里的人知道这宏伟信风水信得不得了。
当然,这儿媳妇被蜈蚣咬了,按风水来讲,应该得罪了什么牛鬼蛇神吧。这穷人家可得罪不起这各路神仙啊,老规矩,请郭师傅!
郭师傅看着黄梦瑶生辰八字,说她不适合住这榕树吓隔壁,得要搬离,不然还会有什么事。
这宏伟和秀竹当然十分相信,等黄梦瑶下班回来就去告知她,这黄梦瑶本不是省油的灯,她只想到这榕树吓的房子岂不是会被人霸占。嫉妒使人丑陋啊!
其实,在问黄梦瑶这件事的时候这秀竹还问了这郭师傅大儿子和二儿子两媳妇哪个好,郭师傅一看这两个媳妇生辰八字,说:“大媳妇好。”
秀竹没有说什么,可是隔壁这淑娟是个“有心”的人,记住了这大嫂和这风水佬的对话。
这淑娟对于之前的事其实知道自己有愧于锦森夫妇,可是在金钱面前,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当然以利益为先。可是这关系怎么说都是叔侄关系,低头不见抬头见。而且没话说这么维持这好婶婶的形象。
这淑娟于是就厚着脸皮去跟慧玲搭话,“慧玲啊。”
“什么事。”慧玲没有叫她三婶,如果她真的认认真真对待他们夫妇的话,他们的生活也不至于沦落到紧邦邦的,连拿出一点的闲钱都没有,现在的每一分钱都得要精打细算。
这态度淑娟是没有想到的,她想怎么说她都是他们的三婶,无论怎么样都会把她放在眼里,尊敬她。看到慧玲的这态度,她觉得没关系,她老公可是这个家族唯一的高知识分子,在大城市当官。于是她开口。
“慧玲啊,我跟你说,你婆婆今天特意去问了郭师傅说这两个媳妇哪个好,你猜怎么说……这郭师傅说你好啊。”这淑娟压低声音跟慧玲讲。她以为慧玲被人夸会开心得不得了,怎奈何慧玲面不改色,回去房间。
慧玲回去了房间顺带关上了门,她并没有多开心,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她自己心里有数,并不会别人的几句甜言蜜语而忘了伤疤疼。再说,这些话要是被二弟妹知道,肯定有避免不了的误会,这淑娟如此不知轻重,不知道哪些话该讲,哪些话不该讲。
这淑娟看到慧玲的冷漠相待,心里可是骂了几条街了,可是虚荣心永远作怪,她永远不会表现出来,不会让这里的人认为她广州人没有教养。
黄梦瑶很不情愿的得要搬家,宏伟没有多余的房子,只能搬回祖宗住的旧房子,这梦瑶可不是吃素的,哪肯啊,无奈搬进去一个星期就跟公公提议说要买个地皮自己建房子。
这宏伟一听建房子?可以!只要你自己有钱。可这锦汪两夫妇哪里来的钱啊,这不,问两家父母东凑西凑凑齐点钱,当然,宏伟说问他拿钱的事可不能被别人知道,毕竟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儿子给了,到时候另一个儿子又不好不给。三个儿子都给,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当然,没钱花在宏伟身上是不会出现的。没钱花?怎么可能,宏伟可知道这大媳妇可是见不得老人受苦的,简单来说,知道她的软肋。
这宏伟坐在客厅唉声叹气的,慧玲哪看得老人这样的啊,就问他,“爸,你怎么了。”
“也没什么,最近搭客没什么生意,小卖部都没钱进货了。”
慧玲一听,转头回房间拿了两百块钱给宏伟,宏伟可没有拒绝,伸手拿过了。慧玲只想到,宏伟三个儿子,本来该好好享儿孙福的,可是他们没本事,这个年纪了还为生计发愁。
好死不死,这黄梦瑶可不是安静的佛,跟自己的牌友说自己好命,公公给钱支持买地建房。这些牌友可都是大声公,嘴巴厉害得不得了,现在人人都知道黄梦瑶好命,公公对她好得不得了。
这不,隔壁邻居来买东西的时候,邻居对慧玲说:“哎呀,你们家的媳妇好命咯。”
慧玲只有疑惑地问:“啊?为什么啊?”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公公宏伟出钱支持二儿子二儿媳买地建房,支持儿子儿媳啊,你们该多好啊,自己出不用那么多钱。想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公婆根本不理我们有没有地方住,什么都是花自己的钱,做宏伟的媳妇享福咯。”买东西的阿姨把听到的都讲了出来。
慧玲并没有多开心,因为她想到昨天公公还跟她说搭客的生意不好,没钱进货。没钱进货?这哪里是没钱啊,只是把钱都给了二弟和二弟妹,然后向她哭穷。他明知道我和锦森没有什么钱,都好意思说出来,更好意思要。慧玲的笑容脸僵住了又顿时笑了起来,说,“是吗?我怎么就不怎么觉得。”
这买东西的阿姨心想,还不觉得好?你得拿你公婆多少东西才算好啊。当然有些话可不能都说出来,买完东西就走了,嘴瘾过过就好了。
慧玲很冷静,冷静得很。她知道她并不能说公公什么,他的钱是自愿给的,他的钱是他的,他的钱给谁她也管不着,可是他却好意思说没钱,更好意思拿钱。可是钱也是她自己给的,他也没有问她拿。慧玲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心中像被什么梗塞了一样,但是是什么滋味,说不出,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锦汪的房子在两家父母的支持下开始了建房,大概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入住成功,因为资金有限,他们夫妇只是修建了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