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美女棋手显茶艺 公司旧人遭离弃
在世俗的交往中,若有人慷慨借贷,而偿还时我们却百般拖沓,这就叫做忘恩负义;我们如果辜负了上天的恩赐,罪孽就更加深重,因为欠了上天的债是必须偿还的。
——英国文艺复兴时期剧作家,诗人莎士比亚
......
故事要从那天小秘在艾舒那里受了气开始。蕴意着甘甜气味的茶被泡出来,小秘把着专业的姿势奉茶。
“唐总,咱们公司还缺人嘛?”
“我有几个小姐妹,给您看照片。这个原来是做人事的,这两位原来和我一样,做过一段时间的茶艺师。”
“小王,你这是越界了啊。”
“看若怡那边忙着,作为唐总您秘书,我也想着为公司尽一分力嘛。她们听了我介绍咱们公司,一个比一个一个积极,就过来问问您。”
唐总尝尽了茶滋味,一口甘甜咽下。
唐总颇为高兴的说:“好,挺好。这件事你做的挺好,发动周边资源,哪有什么事做不成。他们吧,就是思想人事不够深刻,这件事我知道了,什么时候来上班?”
“那她们的待遇?”
“可以过来谈嘛。”
“我去确定下来再跟唐总您说,那若怡那边我去说一下,安排一下面试?”小秘较为露白的轻轻一点。
“不用,直接让她做人事任命表,我自己来面试。”
唐总又一次以“颜值”进行了初步的判定,在他看来,什么好的坏的,都不如好看的。
可人间多处事,又能让哪一个人只靠着脸去左右二三,不是西施,有几分能耐去倾城。
......
第二天早早来的小秘换了另一套白鞋白裙,告知到唐总:如果唐总同意,小姐妹们年后就来上班,其中一个茶艺师会在年前先过来。
唐总有些怪之前自己话说的太早了,但开除人的话说出去几次了,不免砸了自己的面子,这是他守护的金贵的东西,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又看看小秘,张总陷入了自我思考里。
“你把若怡叫过来,我有事找她。”
小秘脸色一喜,领命退了出来,轻掩门,当着若怡的面给小姐妹们发可以来上班的消息。究起根源,还是她自己泄了密。这让众人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又一出小戏拉开了帷幕。
.....
从唐总办公室出来,若怡将艾舒和余周喊了出来,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还以为又要搬东西。
昨天茶叶到货,艾舒、余周、杜晟三个人淋着雨去把60多大箱子的货卸下来又给送到14楼区,这让艾舒心疼了一晚上自己2000多的鞋子。今天再让搬货,那就算只软脚虾,那也不能忍了。
“有什么话不好说?”
“陶欣要走了,唐总的命令......”若怡左右难为,将事情跟两个人说了说,之前唐总办公室的诡异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从小秘那里得知自己又一次危险来源于小秘之后,若怡就已经摊牌了。不在乎了~
办公室悄声无息,只有陶欣在数茶叶的动作,若怡坐在椅子上,唐总也不开口说,直到陶欣挺着小身子颇为艰难的将装满茶叶的纸箱子推出办公室,唐总适才开口道:“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
千万个疑问出现在若怡的心上,头上,全身抗拒着。薛定谔的老板,普实的员工,留给若怡最后一秒的惊诧。
…...
若怡对“开除员工”有些忌讳,不自在,心里藏不住事,这才叫出两人商议。唐总这种“你来了,你走吧。”的奇怪做法让一层雷云潜在若怡的心头。
每日例行吐槽大会。
“前提是他,那很正常,正常人怎么可能去女厕,还贴正在维修。”
若怡说:“你一说这个,我更气,说那些茶盒子不靠地也不行,听专业的说了,这样也会受潮,尤其海南这个月的天气。下午又有的干了。”
“他好像个怨妇啊,你们不觉得?”从巨婴到怨妇,唐总成长的不止一截。
“惊奇!精辟!艾舒说的好。”
余周从进来公司,两个月时间事没听过,会议开的不少,余周尚未进入吐槽的国度里,抓住今天讨论的重点:“开除人不一直是任特助的事情,怎么落你头上了?”
“你说这个,唉?你们还不知道吧?”
......
若怡说的正是关于任特助因“小秘挑事”为由,被唐总逼迫递交权力的事情,故事已经发展的够快了,连细节都还尚未勾勒,唐总又动了心思。
那是一场“杯茶释军权”的课堂,若怡很安静的扮演了一位看客:
前天中午,自上次谈话之后,任总助对“开除若怡”的拒绝态度刺刺到了某人某根敏感神经,让唐总觉得自己是一只充了气的河豚。
“权利权利权利,她任可想干什么!这是谁的公司?!这是我的公司,不是她任可的。”
“计算机通”唐总不知安装wifi的方法找了若怡当个工具人,门是半开的,这是若怡和卓娅到唐总“豪宅”听到的第一句话,出于礼貌不便打扰,于是门外候着接着听了。
......
出什么事了嘛?孙总心想,但她也没兴趣知道,自己权力也给他了。临近学生的寒假期,目前他也只关心孩子的成绩,进入初中前的倒数第二次考试,这是现在孩子必须要突破的非常重要的关卡之一。
唐总脱下印着公司logo标志的衣服,挂在衣架上。衣架上带着这件已然有四套同款西服。
落虎刘走后,唐总便催着若怡去问落虎刘拿回这套定制的衣服,每每想到唐总用“两盒茶”换“西服”的操作,若怡都不禁莫言。而落虎刘也对此事耿耿于怀,之后跟别人讨论起这些来的时候,尤其在“一件西服,不讲信用”的两个事上进行大大延展,他的未来是后话了。
“你小点声,孩子还在睡觉呢?”孙总不客气的回道。
唐总鼻孔出气,犟脾气上来,看着孙总,于是熄火。
“人是你挑的,事情是你安排的,现在也不让我管了?老唐,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我不都为我们家好。”唐总低声。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即将出发的月亮,卧室里沉寂了一会儿。孙总解下围裙,晚饭端桌。
“小王,做她那个位置有点虚,我给她调岗了。”
“好。”孙总给唐总乘了满满的一碗排骨汤。
“慢点喝,待会儿若怡她们来给我们装wifi,孩子现在上网课,你也多上点心。”
若怡和卓娅又在门外左右徘徊一会儿才进去,笑容挂在脸上,唐总喜庆洋洋的招待若怡和卓娅,两人连忙拒绝,开始了wifi装置。
......
开除陶欣的事情让若怡左右为难,可也没什么太好的解决方法。
职场不是情场,不靠钱哄不来的。
“那陶欣那边,怎么办?你去说?”
“关键是年底了,陶欣初中毕业,这又是在老城,你让她怎么去找下一个工作,这左右一耽搁又是两个多月的空窗。”
“要不,你跟任姐聊聊吧。”余周说道。
三个人去找任可,余周和艾舒在路上被唐总拉了出来,开一个隔离杜晟哥的会议。余周总觉得里面掺了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假仁假义,太虚了。
若怡找到任可的时候,她正一个人生闷气,将事情与任总助说了之后,任特助只回了一句:“你看着处理吧,以后这些事不用跟我讲了。”
原因是下午一点半,任特助从唐总办公室出来之前。
唐总御用茶室来了两个唐总的同乡人。四个人围坐,唐总亲自泡茶。
“简单介绍一下,屈总,邓总。屈总可是能人,今年28岁,毕业三年就自己在海口卖了楼,销售精英。屈总可向我保证了,一个月10万的流量,咱们公司需要这样的精英人才,这可是我找了很久,人家才愿意来咱们公司。
这位邓总,技术大拿,负责的几个项目都是上市级别的,请我们邓总来,也让我们员工多跟着邓总学习,就看我们小程序的设计,邓总就给了我不少的建设性建议。他们两个会在近期进我们公司。”
公司这么重要的人事变动,自己这个总助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过。不是故意也是有意的,任总助心想。
任特助笑着说:“你好,我的话,唐总应该已经介绍的很详细了。”简单招呼,任特助压下火气,笑目投向唐总:“唐总您还有事吗?如果没的话,那我先去忙了。”
“喝茶喝茶,正好要跟你讲这事。以后线上运营的工作就交给邓总负责,你总说事多,小程序这块你那边就不用管了,让邓总去负责吧。客户维护这边交给屈总,你就安心当你的特助,我对你期望很大,但咱们之前聊过,你也不愿意做这些,那就安心本职工作。”
“滚蛋”两个字卡在了任特助的喉咙里,还是一口没说出来。她真的累了,很想痛骂一声,潇洒离去,可是任特助还在想着公司里的其他人,自己招进来的,万一自己走了,拿他们开刀怎么办?对她来说,他们都是涉世未深的孩子们,年关将近“老板克扣员工工资”、“怎样维护员工的权益”这些新闻消息纷至沓来,打开软件就是这些。叫她又怎么放心的走。
任特助带着犹豫不决的心思将茶一口饮进。
“安稳吧,多安稳些,至少过个好年。”任总心想。
“这才对嘛!”唐总一声吆喝将任特助的心思拉了回来,又说着:“我们团队缺少一个好的带领者,现在人来了,我们会越来越好。年前把基础打好,年后一涌而上。”
任特助脱离看着三人的对杯饮茶,屈总跟着唐总说着,听着三个人聊天,用的还是河南话?
我会不懂河南话?都知道北方的方言都是变调的普通话......
任特助不到二十外出打拼,什么人没见过。所谓屈总,一张嘴打天下。所谓邓总,半天闷不出一声响,技术人员的中下层。
讲完建议讲纲领,讲完纲领讲带领,讲完带领将成果。最后茶催人热,唐总脱去了西服大衣,一把拿过屈总的手拍打着:“我们公司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这半年没一个能跟我下保证的,你是第一个,很真诚,只要真诚,像我们的茶一样,哪有卖不出去的货。”
任可不予置评,笑着看快结义的三人,心里确实在叹着气,眼看着自己打地基,眼看着自己起高楼,这还没开始上水泥,就说要砸了重新凿。任可的手指甲扎的手掌心疼,项目就是孩子,现在孩子来了后妈,后妈一鞭子一鞭子的往下抽。
任可也知道,从刚才她喝下那杯茶,基本也就是定局了。
“唐总,那我跟您说实话,我听了您对公司的整体构架,我认为我年前还不能进来,我来,基础没打好,也用不到我,让您发我这个工资,我给您打基础,我认为是不值当的,等年后基础打好了,我一来就可以直接上手管理,更精准,更有效率。”屈总一杯茶,说了一段话。
针尖对麦芒,对上了就不能退,任特助忍不住道:“基础没打好?那怎样的基础,您能仔细讲讲嘛?”
屈总摆摆手,无奈看向唐总:“您看?”
“小任,屈总心里有数,这些你就不用管了。”
“任总也是为公司好。唐总,说实话,我也不是那种只说不做的,我们行动说话。这样,我虽然不过来,但让我团队的另外的人来帮着一块儿打基础。让邓总年前来入职,您看这样可以吧?省一个人的钱不更好?”
任特助本想反回去,又静默了,那是自己认下的茶。尽管听屈总话里话外都是省钱、求你实话,发自肺腑,任特助依旧没有动静。
两种可能。
第一种,走嘴皮子,挣一个月钱就撤。
第二种,赶走公司本来的团队的方式,先让一个人来了解情况,借此机会,搅浑一池水,打压自己。
“可是,这浑水本身就不是一池子清水,浑水摸鱼,那也要又鱼。”任特助心里喃喃着,那可不是一池子鱼,是你想捞就能捞的。
你以为他们的工作,是的,但他们本职工作外,也是在游戏。
“那就按照屈总说的来,年前打牢基础,年后屈总接手。小任,做好配合。”唐总发表了权威看法。
“我本职工作外的,还需要邓总您多操心。”任特助说道。
“合作愉快。”邓总伸手,任可端茶一笑。
“那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去海南见老乡,说回来不好好聚聚都不像话。”唐总这句还是心里话,“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之情可比“金榜题名时”少不了多少,当然钱多多对唐总来讲或许可以媲美几万个“他乡遇故知”,毕竟事业有成不会乡,可谓“锦衣夜行”了。
“那小任,你来。”
“我今天有事。”任可拿起手机:“女儿老师家访。”
任特助说的话也是发自肺腑,唐总脸色转暗,然后阴沉的发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