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虎刀起生波澜 众人妙手画太极
起初那是他媳妇一边的小侄子过来找他,瞧着一副油气的模样,满嘴仁义道德。他明白,那是来向他拿钱的,无论说的再天花乱坠,自己又不是胡司令,那人又称不上刁德一。唐总不懂戏,但他懂自己。
他第一次跟媳妇吵架,他觉得的理想被玷污了,真正纯白的成功只有自己才是。被骂不通人意,他也认了。
后来他前几天又来了一次,吵起来干脆唐总就让自己媳妇别管了,开的是夫妻店,但什么事都是自己在处理着,她又不管,公司到现在还不是自己一手拉起来的!
占星术中斜十字的横线代表着人与他人互动交流的自我与接纳,星盘中,自我堆砌在东处的唐总从不承认这一点。
......
周三下午,有几名客户来访。落虎刘坐陪,将自己的完好的模式说给他们听,客户听了之后,大为赞叹,直教落虎刘非常满意,这次本身定下的浅谈时间又延长了一些。
任可记得,这样的场景在去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常会发生,只是换了个人换了个景。当时考虑到喝茶是件休憩和放松的事情,不做多说,现如今落虎刘扛起了“商人”的大旗。
而这些在唐总的眼里怎样看都是畸形的,就将任特助喊了出来,透露出了对落虎刘的些许不满。
唐总叮嘱说:“你要多看些他,来这么长时间了,没做出成绩,别是假把式。”
任可能说什么,领命退下,刚要走唐总又说了:“我听说若怡还是不想转文案?”
“唐总,员工也有自己的选择,事又没做错,这些都要争求意见的。”任可满是无奈。
唐总赶紧说道说:“别这么说,员工自己的意愿也很重要,我也知道一些工作压在你身上,你也累,行了,这事就算我没说过。”
陪着落虎刘陪客户一上午,任总助话都说累了,想着安静的中午吃个饭稍作休息,没想到唐总还是没打消念头。
这是对落虎刘有了点意见,拐着弯来跟我统一战线?任特助如是想到。
午饭后,任可、余周、艾舒去了茶室空间,离得近,众人说笑便走到了。看了茶室空间,定了拍摄场地,众人这才回去。没想着一回去就迎来了暴风雨。
......
无言的场景,杜晟有些面红耳赤,还是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压下来,他和落虎刘崩着脸,一言不发。
“让我做客服,做微商,社群运营和微商能是一个行业嘛?自己做不来,这不就是让自己赶紧滚蛋得意思嘛?”杜晟问自己,他在思索着落虎刘让自己做“网上扮演”的潜台词,想起曾经周六周末都没休息忙碌的“扮演”生涯,厌倦了来到这里,没想着事情周而复始又落在了起始点。
这几年过去了,他记得自己从家里偷偷拿钱出走的“广漂”生涯,从未为“愁闷”字眼犯愁的自己,如今也到了立家的年纪。
此时,他想起了一首纳兰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他不喜词,却对其中的人事易变极为共感。这几天落虎刘的针对,也让他频频想起这首词。
落虎刘坐在中心位,任总助依旧扮演“观众”。余周和若怡看看C位的落虎刘,又看看泡茶的任特助。
若怡在偷偷的告诫自己:“待会儿一定要say no,无论说什么自己都不要听”,学会拒绝,这是职场人的必备法则。
落虎刘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别站着,坐啊,好好聊聊。”
“刘总,您是有什么事嘛?”余周拉开椅子坐下,他觉得无论怎样,都要先开口破破这尴尬的节奏。
“现在呢,推流不是很理想,我刚才跟杜晟也讲过了,我们没有激情,班子过于散漫,是要好好讲讲规矩做事了。”落虎刘将事情撕开了小缝,几人只觉得磨刀霍霍待落地了。
“散漫也要有事做。”余周心里自言自语。
“杜晟呢,以后就负责文章撰写,将我们给别人的框架搭起来,一天5篇有问题嘛?”
“没问题。”
“那这件事就落实好了。”
“不是每天只能发一篇公众文章嘛?”余周不合时宜的说道。
“对,一天只能发一篇,不过下面可以增加四个小段落。”杜晟道。
“无论一篇还是五篇,你把这件事落实好。还有社群的事,也多上心,等流引过来,你的配套方案要跟上。”
杜晟闷声算做回复。
“若怡,你接手文案。没问题吧。”
若怡在想事,可能太过于专注,要不落虎刘说话也不会不给什么反应,落虎刘说了第二遍若怡才回复。
“我还别的事情要做,我这些事都忙不过来。”
“不是有余周吗,余周除了拍摄也比较清闲,让他来做这部分的工作。”落虎刘说道。
“我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余周赶紧拒绝说:“我知道刘总您的意思,但是术业有专攻,专业人做专业事,像上次你交给我让我写的话术,不是几经修改,也耽误时间。”
这时,任可递了杯茶给余周,道:“若怡的事我跟唐总提过,唐总说看若怡的意愿,我这边也有事情需要她帮衬着,刘总你可不能跟我抢人啊。”
刚才还是晴天多云,如今晴天变成了阴天,白云倒成了乌云。落虎刘知道,想要进行划分,难了,他们之前通过气?
落虎刘的眼光落在了沉沉稳坐的杜晟身上,暗道:这人,不能留啊。
落虎刘仰起了头,吊灯晃着昏黄的蓝色,那种表情,像极了丢了钱的孩子。
自这次简短的谈话,公司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整顿阶段。公司门口的两个大缸被塞满了烟蒂,这几天,众人感觉像过了几个月的难受。
每天落虎刘来的最早,走的也是最早的,按他的说法,是去那边推流工作室盯着,至于推流的效果如何,他也从来不与众人去说。
任可不喝茶的时候,会和若怡一起跑这跑那,似乎除了唐总还在研究门口的标志用宋体还是楷体来彰显他的存在之外,其他人就如同老僧一般,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没了圆桌子,没了锤锤大作战,没了飞镖的几个年轻人们中午靠着斗地主度过。
“对2,拼一把。”
“我倒觉得落虎刘只是暂停了一下,还是要接着搞咱们。对不起,王炸。”
“还剩几张牌?”
“不是一张。一个6。”
“8,我赢了。他搭桥,我修路,条条大路通罗马,鲁迅都说了,没路就找路。”
“他说过吗?”
“走的路多了就自然成了路。”
“这也不是原话。”
“......”
临近1月中旬,假期悄然而至,一件事的发生给了落虎刘滋事的机会。
食品安全许可证没拿下来,APP上线的资格受到了几位审核官的质疑。周六上线的庆祝会变成了一场闹剧,提前发布的文案被纷纷删除。
只见的夫妻档的另一位孙总满是哀怨的从唐总办公室出来,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在想,枕边人像是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幸得有孩子陪着自己,这种为人母的盲目让她放弃了对感情的控制,那位曾靠着自己关系成功的丈夫,他爱怎样就怎样吧,只要别把事带到家里来,她就吃斋念佛了。
唐总先将落虎刘喊到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落虎刘不停的在抱怨,走近自己办公室,昨晚的疲劳感又涌了上来。这几天每个夜里,他几乎都彻夜不眠,他是真想做好一件事,尤其在深夜的时候,想着自己的事业第二春,睡意就更加消散了。
他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公司的第几天,他看一个小辫子不顺眼就说了两句开始,一路的坎坷,只要想起那群人给自己打太极,头就嗡嗡的晃,没病也气出病了。
是累吗?自己比这个累的时候太多了。
是自己没能力嘛?自己好歹也是风光一时,怎么遇见这些小人物们,自己就不灵光了呢?
人活着总要克服难处,惊蛰过后,便来清明,他压着自己的心思。想起今天跟唐总聊的事情:
落虎刘一脸愕然,赶紧说道:“唐总,您上次说这才几天,推流也没这么快的啊?”
原来是这两天得推流工作不得成效,唐总急迫了。
唐总喜欢找落虎刘聊天,偶尔听听关于落虎刘的BJ荣耀,再一想他如今在自己的门下,别提多舒服了。
“我做了市场调研,你这个法子,我看,还是有些弊端?”
“弊端?”
唐总不急不慢的说:“我们是家茶叶公司,我们这驾马车走向的是全中国十几亿人,不能只靠商业,我们还要往外传输我们的文化,APP没上线也好,给了我灵感,我们不应该注重我们商城的买卖,交易这些俗气的事情。还是要将传输茶文化放在第一位,我们茶艺课程多么的优秀,我们应该用这个主推会员,不能乱铺张。”
刘总听了说又要改APP,嗡的一下头更大了,急匆匆的说:“唐总,这修改又要审核,审核又要时间,我们耽搁不起啊。”
“孙总跟我下保证了,下周三食品安全许可证就能下来,您这样改来改去的,你说这。”落虎刘的声音弱了下来。
唐总嗓音亮了起来:“怎么不行。就这些小事不改,那会影响大局,刘总,你是识大体的人,应该明白我说什么。行了,你回去修改吧。”
落虎刘收回思绪,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忽然间情绪上来。
任可迈着步子走向了张总办公室。
余周和艾舒还在感叹,任特助的话在耳边响起。
“唐总已经看刘总不爽了,要开了他。”
只是,落虎刘才来几天,满打满算二十天。
余周都能想象出这幅画面,落虎刘落寞的背影和唐总开怀的笑。
这位唐总真的是奇人,宁可在外画大手笔砸钱进去做一些没用的东西,也不愿意给公司里任何人生存空间啊。
......
“唐总,您看您就跟我直说吧。”
任可三杯白毫银针下肚,竟感觉到了些许的苦涩。
“这个刘总不是老实人,来这么久了,一点成绩都没出来。小任,我当初可是信你才招他进来的?”
“不是唐总您自己面试的嘛?”
“是吗?”唐总装糊涂,也没有生气,他自知自己理亏,“一个好的公司都要有干劲,不能只执着在名利上,这位刘总就是名利心太强,太飘了,早晚会因为这些事出问题,我不太相信他能做出成绩了。”
任特助心里矛盾:人是自己招来来的,虽然出乎自己的意料,但能力还是有的,再者说,二十天,在茶叶里做线上引流,又能做出多少成绩来?
“您看,您直接给我下个命令吧。”
“开了吧。”
“开了??”任特助有些愕然了。
“他的模式根本不可能行的通,而且理念上跟我们公司存在着巨大的诧异,来了这些天了,一点成效都没有,就见着砸钱了,你说这种人,留着做什么?
而且,我们公司是讲文化的,我们卖的会员也不仅仅是白白一个名头,我们是给送茶的,我们茶的品质好,刘总就不能去关注到这一点,他想着的是引流引流引流。重点放错了。”
砸钱是您同意的。
模式也该您来确定。
中年人的埋怨,太油腻,还好之前喝了三杯白茶。得了,就听着吧。
只是,这场景为何那么熟悉呢?苗总,陈总监,现在是刘总?
出去办公室的时候,任可心情说不上好与坏,表情自始至终都一样。
午饭过后,任可进入落虎刘的办公室。
落虎刘正在训斥着余周、艾舒、和杜晟。
“你看,食品安全许可证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会忘,这就是失职,别找理由,我不听你们的理由。”
“以后都按我说的做,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怎样,我来了,就按我的方向来。杜晟,你是职场老人了,我刚来没多久,这个责,谁来背?”
余周和艾舒对视一眼,刚要一起回复说道,没想到杜晟开口。
“我来吧,我去跟唐总说。”
这是失误,可不是杜晟的失误。
落虎刘一顿数落,半个小时没闲着,用这事作为突破口,为自己以后的工作终于要来转机而自喜。似乎觉得前些日子受的委屈和阻碍还不解气,接着说道:“方向错了就是错了,你得认。不成功的方向我们就要砍掉,留着就是拖累。”
“刘总,您出来一下,我们聊聊。”任特助敲响了落虎刘办公室的门,这让余周、艾舒深呼了一口气。
余周一看杜晟的模样,就像是准备随时要走的样子,赶紧说道:“晟哥,你得撑住,不然我连个能说话同性都没了。”
杜晟吐了一口气,脸色稍变得好些,这在他往常,很少见到,从来都没有过的。
“真没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