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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屡屡受挫

奋斗从未停止 烂豆小生 3394 2024-11-12 16:38

  满城春色为人留,燕无忧,花未休。常有书童夜添油,伴月倚窗读朝阳,人不眠,卷不收!

  韶华易逝岁月流,不长有,莫空走。若是天公真抖擞,人不尽,总不愁。

  就在我大爷在工地上挥洒汗珠、拼搏人生的时候,我的二大爷也在昼夜苦读,如豆的灯光掩映着弱小的身躯,照在墙上却是给人担当般的伟岸,不舍昼夜的努力,二大爷顺利高中毕业。

  “知子莫若父”,爷爷说了,他也不是干庄稼活的料儿。毕了业的二大爷偶尔翻翻书,时常写写字,就是不愿去地里干活儿。

  眉头紧锁有思量,两手不停画蓝图。

  日随千云看万里,夜梦伟业照门楣。

  现在的家里,虽然收入有了保障,支出也不再是那么多,但爷爷总归是觉得差了点什么,而他也一时想不到。

  可是看到二大爷整天无所事事的吃闲饭,爷爷有些不快。

  对二大爷,爷爷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也许是因为大爷的硬气让他觉得有了依靠,也许是因为二大爷的沉闷有主见让他心有不忍,也许是生活的磨难让爷爷更愿意对孩子们好些,不管是哪一种,二大爷在家没有被呵斥得羞愧难当过。

  这年的春天来的有些迟,都三月份了,还处在倒春寒当中。柳叶青青随风摆,未有燕来筑新巢。

  春耕的日子快来了,爷爷做起了二大爷的思想工作。

  “孩儿,你是怎么想的,这毕业都多半年了,想干点啥?”

  “我在想……”

  “这样不是个事儿啊?咱是种地的,人闲地也闲,没了收成吃什么!”

  “嗯……”

  “这样吧,你有文化,争取入个党,接替我竞选村干部吧!这眼看着就要换届了!如果不行,秋后就报名去当兵!”

  “行……”

  爷爷的想法对了一半,二大爷就是想去当兵,不过先入党也可以,当村干部这个不好说!

  而爷爷最担心的就是二大爷当兵,一来是因为当兵的事儿需要政审,这次花落谁家更是未可知啊!二来啊是二大爷虽然一米六多,但是身体缺乏锻炼,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这到了部队是要吃苦受罪的!三来是大爷总是在外施工,一年回来一次,爷爷希望二大爷把家顶起来。

  所有的事情都有它的走势,爷爷的想法在现实面前没有用。

  二大爷把一手漂亮的小字用在了入党志愿书上,真是:笔笔遒劲,字字中正,句句珠玑,段段分明,满篇皆是学问,道尽入党真情!

  爷爷拿着入党志愿书,看了半天,还能说啥啊?不能让孩子种地啊,那样儿就委屈他了。

  爷爷来到大队部,将入党志愿书交给了支书。

  支书拿眼一打量:“行了,放着吧!看看镇上批不批吧!”

  爷爷说:“这次还请支书费心,看在我给您当这么多年会计的面上,还有现在家里连个党员都没有,我觉得这样太落后啊!”

  “行了,放心吧,一定给你争取!”

  回到家,爷爷抽起了旱烟,心情大好。

  抱着小叔的奶奶说了一句:“咱小富泰准能入党,你看着吧!”

  “你知道个什么啊!看你的孩子吧!”爷爷不耐烦的说到。

  奶奶没有什么变化,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家里的事儿用不到她发言,不发言没事,发言准挨刺儿!然而,奶奶说的事儿也基本都没有准过!

  过了几天,爷爷等得有些不耐烦,就去了支书家询问二大爷入党的事儿。

  支书叼着烟卷,披着一件蓝布中山装,在屋里走了两圈:“唉,该不着啊!我也尽力了!”。

  “怎么回事儿,哪里不行啊?”爷爷急切的问道。

  “还是政审的问题,我尽力了。”

  爷爷无语啊……,“那我就走了!”。

  真是一步难步步难,到底是孩子的前途啊!

  听到未能入党的的二大爷,一点也不诧异,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又有丝丝得意。

  接下来的日子,二大爷就帮着爷爷春耕春种,虽然不如我父亲干的活好,但是也出了许多的力,一直到村干部换届选举。

  二大爷不是党员,没有被选举权,他直接投了爷爷一票,其他的干部也都投的是现任。

  选举的结果啊,和没选一样,支书还是那个支书,队长也没有变,会计自然还是我那个一辈子没有入党的爷爷。

  爷爷万万没想到,选举没有一点变化,他宁可自己不当让孩子当,可这都是群众的意思,他改变不了。

  爷爷万万没想到,他的儿子也当不了村干部,他才知道,二大爷是想去当兵啊,他的志向不在村里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弱弱的二大爷竟然选择做这么刚强的事儿。

  既然他选择了,就让他闯一闯吧!我的家里不缺这样的人……这就是家门儿,没办法改变。

  但是,爷爷心里有气,气的不是孩子有主意,气的是自己无能为力,气的是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奋斗。但这种气啊,没有地方宣泄。

  那一天,我的父亲放学后在外边玩了一会儿,突然想起爷爷叫他放学后跟着去地里干活的,急急忙忙回到家里,而爷爷正在门台儿那里等着,好久没有见过爷爷气呼呼的样子了。

  此时,我的父亲大概十五六岁,当他跑上门台儿的一瞬间,他想说话还没有张开嘴,突然就觉得一股劲道儿落在了丹田处,随着,整个人飞离了门台儿,重重的摔在地上,直接摔得头昏脑胀!书包里的书散落了一地。

  爷爷嚷到:“混蛋,不知道家里玩干活吗?你跑哪里去了!”

  我的父亲哪里有心思说话啊,那是真疼啊,这也亏了父亲体格健壮,换作二大爷估计得去住院了!

  当然,爷爷只是一脚把父亲瞪出来,疼痛主要来源于身体和地面的撞击。这是父亲的第一次,后边还有一次,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感觉……

  父亲是打内心深处敬重爷爷的,他知道自己错了,无需多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完了。

  奶奶出来把父亲的书包收拾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就回屋了。

  父亲随着爷爷就去了地里干活儿,直到月挂天边草露重、鸟尽归巢树影浓,他们才往回走。

  路上,爷爷问父亲:“还疼吗?”

  “没事儿,早好了!”

  月亮静静地看着,草儿悠闲的听着,两人两牛走在回家的路上,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叫声……,远处有几点微微灯光的地方,就是家了。

  家里的二大爷躺在床上,看着那天上残月和满天闪烁的星星,他在等着明天去当兵报名,他的心愿能否达成呢?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二大爷非要去当兵,莫非他觉得当个书生没什么用,莫非是血脉里流淌的血液使然,不管怎样,这都是他的选择,他的命运。

  第二天,二大爷早早的等在了大队部门外,等着部队招兵来村里:

  翘首以盼,一顾无烟,再顾无尘,三顾生叹。

  无限希望,万里疆场,千军冲突,百战钢枪。

  快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来了。

  在支书的的引领下,做到了大队部里面………“今年村里要两个兵,你们村有问题吗?”

  “没问题,请部队领导放心!村里已有四个小伙子报名了!我把我的儿子也交给部队,让他给国家做贡献!”

  “不愧是支书啊,觉悟就是高啊!”

  此时,支书发现了门外边的二大爷,出来把他撵走了,“鬼鬼祟祟的当什么兵!不像话!”,说完回到了屋里面。

  不出二大爷所料,当喜报来的时候,的确没有我的二大爷,同样是因为政审出了问题。

  知道这个结果后,爷爷也觉得自己没有本事,怎么当个兵就这么难?大儿子当不成,二儿子也当不成,这可怎么办啊?

  反倒是二大爷,他看出爷爷心里不舒服,安慰爷爷说:“爹,没事儿,今年不行还有明年,我不行还有富祥,再不行还有富瑞,说不定贵香也可以当成兵的,咱有人就有机会!”。二大爷一语中的,我的父辈里出了一个男兵,也出了一个女兵。

  二大爷的话倒是给了爷爷不少安慰,现在这情况又能怎么样,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有这个心,有这个人,总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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