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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再烧土窑

奋斗从未停止 烂豆小生 3664 2024-11-12 16:38

  料峭春风催柳青。

  米如阶台绿、片分明。

  冷雨云散日头新。

  刚刚好,该是农人勤。

  算定莫沉吟。

  人闲无琐事,正可忙。

  净窑清地制砖模。

  一心用,迎新建房庐。

  记得有一句“改革春风吹满地……”的台词,当时未能理解,而今在此时,我有了些体会。

  各家各户都在乘着东风谋发展,农事热火朝天,副业蒸蒸日上,闲人少了,懒人忙了,对好日子的向往变为现实了。

  东家不再说西家,西家不再谈东家,你追我赶的忙着抓生产、抓发展,劳动人民成了最可爱、最光荣的人。

  我们这个村人口增加了三十多人,村子的住房开始向东延伸,已经“危及”到村口的几棵环抱粗的杨树了。还有那树上多个喜鹊窝,恐怕它们也要搬家了。

  家里的人各自忙着自己的生产生活,爷爷又开始操心起父亲的终身大事了,“盖房子娶媳妇”是每一个农村父亲都要为儿子做的事儿。

  媒婆往来,倒是有了两个差不多的人选,当然我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

  社会发展到那时,不再是全靠媒婆滔滔不绝的拉媒牵线了,不是因为媒婆开始变懒了,而是人们的思想发生变化了。

  改革春风吹富了贫穷的日子,也吹醒了人们潜在的思想。

  这时的男男女女,在媒婆搭桥之后,开始兴起见面一说了,你相我,我也相你,有看着行的,也有看着不行的,媒婆的工作开始难做了,但是美满的的婚姻多了!

  据我的母亲说,她当时和父亲见面时,地点是在我的姥姥家,父亲穿着一身二大爷淘汰的绿军装,瘦削的长乎脸,个子不高,眼睛也不大,其实母亲并没有看上我的父亲。

  但是,母亲相亲见到另一个人时,他觉得还是选择父亲吧。当然,彩礼是一对手表、一辆自行车和一台缝纫机。

  这个礼可比大爷那会儿提升了一个档次啊,还好有两个大爷的支持,凑够了彩礼。

  再说我父亲,他去母亲家见面之前,也见过另一个相亲对象,当时觉得还可以,但是见过母亲之后就决定放弃第一个了。

  这样一桩婚事儿就算成了。

  但是,房子总是要盖的,爷爷下定了决心,和父亲一起烧砖打土坯,要尽快的把房子盖起来。

  当然,时间是要不断的挤的,因为我家的地随着政策变好和人口增加,责任田达到了15亩多,还有一些开荒地,那么多的收入不可能扔在地里,所以以庄稼为主,兼顾盖房子。

  这年的春天来的时候,土地刚刚解冻,爷爷和父亲已经将村东土窑收拾干净了,也在村里备了案,排上了砖窑的时间。

  这个砖窑在我们村的东头,大概有两层楼房那么高,远远的望去就是一个大土疙瘩,内外形状结构看起就像一个放大了的煤球炉子。直到我稍大一些儿的时候,随着生产力的提高,人工砖改为机器砖了,这个大土窑才被彻底淘汰。

  我们家在这个土窑上一共烧制过四次砖,现在是第三次。没人占用的时候,这个窑就成了孩子们的娱乐场所,真是玩什么占山为王游戏的最佳地点。后来,家里人怕孩子们摔下去受伤害,就谎称土窑里住着胡子(应该是狐狸,我小时候以为是土匪),会吃人的。吓得我直到10多岁才敢上去一探究竟。

  爷爷和父亲立即行动起来,他们白天干农活,一早一晚扣砖坯。父亲在爷爷的教导下,几乎全部掌握了烧砖的技巧,再加上年轻力壮,干起活来是有模有样,又快又好。

  不得不说,父亲还是挺孝顺的,他不让爷爷干的时间太久,总是把爷爷撵回家去,他宁愿自己多干点。

  父亲自然也是知道累的,为了解乏,他学会了抽烟,每当干活的时候累的不行了,就卷一棵烟抽几口,还别说,随着呼出去的烟,疲劳也似乎减轻了不少。

  这一天中午,突然又下雨了,地里不能去,扣砖坯也不行,父亲用塑料布、草苫子将砖坯盖上,回到了村里!

  他想休息,但是年轻人也愿意玩儿一会儿,他吃完中午饭就冒着小雨到了街上,找人去玩一会钱,放松一下。

  街上空无一人,淅淅沥沥的雨逼着辛劳的农人休息一下,或者聚在一起打牌顶牛。

  父亲也学会了顶牛打牌,他也想去耍一耍,便猜测今天这些人们会聚在谁家?

  一边想一边向西走,除了雨还是雨,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突然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前边同向而行,只留下一个背影。

  看这身影不是本村的,还穿了一身白衣服,真是新鲜。父亲决定跟随过去看看她是谁。

  跟了二十多米,这个白衣女子转去了过道,父亲紧走两步跟上,可过道里空无一人。

  父亲怀疑自己看错了,退出过道看了看,确实没错啊,明明看见那个女的进了这个过道,怎么没了?

  正想离开时,却又突然看见那个白衣女子从这个过道的一个门洞儿里出来,飘进了对门的门洞内。

  之所以说飘,据父亲回忆,他好像自始至终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脚,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害怕。

  不过,当时的父亲可没有任何胆怯,他又快步跟了过去,门洞里、门后边、厕所、柴房都看了一个遍,还是没有发现人。

  父亲又进到正房屋里,开门后他发现:人家一家三口人正在堂屋里吃饭。

  见到父亲来了,那家当家的老孬儿说:“来,凳子上做,一块吃点儿。”

  “不不,我吃了,我是出来找顶牛的呢?没在你家?”,父亲说。

  “没有,应该在大本事家。你要不急,等我会儿,咱一块去!”

  “行啊!”,父亲说完就坐下了,并趁着说话的时候,将老孬儿的东西里屋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那个白衣女子。

  等着老孬儿吃完饭,他们一起去大本事家的路上,父亲问:“你家有亲戚来了吗?我看见个女的去你家了!”,父亲没有提穿白衣服的事儿。

  老孬儿说:“你别闹了,这下雨天谁走亲戚啊,还是个女的,你快些别闹了!”。

  父亲没有再多说话,他不确定什么情况,不敢瞎说了!

  那一天,老孬儿玩了几把儿就输了一角五分,在那个时候可算得上是大钱了!父亲就接替了他,说什么也不让他玩了,还在最后从赢的钱里拿出七八分给了老孬儿。

  老孬儿开始不好意思接,虽然输赢很正常,但是跟家里没法交代啊。在父亲的坚持下,老孬儿把钱接了过去,也就不算输的太惨了。

  我想,老孬儿应该是心存感激的。

  那件事儿过去了大概十多天,老孬家媳妇儿生了一个姑娘。而白衣女子先前出来的那家儿,不久以后却死了一位老人。

  这两件事儿可能本无联系,但是,父亲确定他看见了白衣女子,而且历久弥新,现在回想起来历历在目,真切的就像刚才的发生的事儿。

  也许是因为太过劳累,也许是因为雨天光线折射,也许是因为巧合吧!不管怎样,都过去了。

  而父亲当时没有发现其他不对的地方,始终不知道这件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而这只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玄乎事儿,等他婚后,还遇到了一件更神奇的事情,这里先不说,因为时机未到。

  过了不久,父亲就把这件事儿忘了,因为地里和窑上的事儿太多,忙的他是站不住脚儿。

  快到了冬天的时候,万数砖坯扣完了,也晾干了。

  爷爷和父亲用小推车推到窑里一层层的摆起来,再封上顶,就到了点火的日子。

  按照爷爷的教授,经过数日的烧制,一窑一窑的蓝砖就制成了。

  盖房的自制材料就剩下了土坯,这个时候天气已经转寒,但是父亲讲话了:“干起活来怎么会觉得冷呢!”。

  是啊,不冷是因为穷困所迫,是因为他不干爷爷就得干,是因为他不冷爷爷就得冷,可是一冬天下来,手上都起了冻疮。

  这个冻疮爷爷没有看见,因为爷爷去了砖厂,他一方面是去见见老郭头儿,另一方面是去挣点钱,尽量缓解一下结婚带来的生活压力。

  多年不见的老郭头儿还真的在那里,而且还定居了,娶了一个本地的丧偶妇女,生了一对儿女,幸福的生活着。

  爷爷在他家吃了一顿饭,在砖厂干了两个月的小工,到年底才回来,当然了,也带回来了几十块钱的工资。

  赶回来过年的二大爷带回来一个小婴儿,他是爷爷的第二个孙子,我的二哥勇新。

  爷爷的心情好极了,自己的儿子们都能够养活自己了,自己的孙子也越来越多了,嫁出去的闺女们过得都很好。大姑已经生了三个姑娘,而二姑也已经生了三个儿子。

  爷爷想到初二的时候,这些人都回来看他,自己有些想笑了,这些年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吃,只要孩子们过得都好,什么都值得了。

  大年三十这天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吃了一顿饺子。

  而过了今天,我的父亲就20岁了。

  更为关键的是,距离我出生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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