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姐激烈地吻着我,自己脱掉了她的衣服,又伸手把我穿着的短裤脱了扔在一边。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什么都看不见想不到,只需把自己交给眼前的这个人就行了。
我低头吻了一下桐姐,“可是,你为何这样?”
“因为你这个人,让我很着迷啊,就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跟你做这种事。”
我没有回答桐姐,闭上眼睛,贴近她的身体想要找到她的味道,可是却被淡淡的汗水味和沐浴露的味道盖住了。
桐姐嗔笑着问我:“闻什么啊?”
“想记住你的味道。”
“我有什么味道?”
“没闻出来,被汗水味和沐浴露的味道给挡住了。”
“讨厌。”
我坐了起来,桐姐收回了她的胳膊,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油画,无一个可让我用文字来加以表述,所有的画没有任何我所认识的物品。
“这些都是你画的吗?”我看着这些我无法欣赏的画问桐姐。
桐姐拿了一根烟,含着烟嘴点着递给我,“是啊,我学的就是这个啊,因为我喜欢色彩,我觉得它们可以代表很多东西,甚至是这个世界。就比如你吧,就像我最喜欢的紫色一样,总是有一种神秘的孤独和浪漫,忧郁而深刻,让人不忍忘记,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它既不属于暖色系也不属于冷色系,或者说它时而是暖色系时而是冷色系,复杂且矛盾。”
我沉默地抽着烟,听着桐姐的话语。
桐姐把一次性杯子给我,继续说道:“它给人的观感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就如同人类一般,有时候我们说的话,做的决定,当时所产生的情绪都不由我们自己,而是被当时的环境所影响的。其实,紫色就完全的代表了人类,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这样,因为人不可能永远快乐,也不可能永远悲伤,人类自身就非常的复杂和矛盾。”
“我记得,十九岁之前,我的生命里真的只有快乐。”
“十九岁?”桐姐突然大失惊色,“你难道说的是BJ发生那件事的那年?哎,那真是把人害惨了,我那年已经毕业了,晚上在酒吧里面上班,白天跑到学校里面画画,那时候还做着画家的梦。我做的那种工作就是要带人去酒吧喝酒嘛,自己从酒吧里拿到提成,可一发生那样的事,整个城市都停止了运转,我即刻就没有了收入,也不敢出去,看着自己手中的钱瞬间就傻眼了,要是放在平时那点钱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于是,自己就买了一屋子的泡面,每天坐在家里吃泡面,困了就睡觉,醒了就画画。”
桐姐的情绪平稳了起来,“经过那几月后,我就不再做画家梦了,找了正儿八经的工作,每个月挣的钱都会先存起来一部分,哪怕是一二百元,要不然就会很不安,感觉自己像是走在悬崖边上。那个时候过去后,我是一丝泡面的味道都闻不得了,一闻见就马上会反胃要吐出来,特别难受。”
我想起在上班时候,有些人会为了方便省事而在里面吃泡面,这个时候桐姐总是要跑出去说自己透透气,“那你应该攒了不少钱了吧?”
“没有多少啊,只有几千块钱,哈哈,我只算着够我几个月的生活费就攒不住了,很多的钱都会让我花掉,我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什么朋友,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消费大量的金钱来填补自己的空虚。”桐姐转头向阳台抬抬头,“这些衣服,好多我都没有穿过,因为自己平时都在上班,上班穿的永远只是正装而已,但我依然还会买,去年也是在买房子攒了不少钱,年底就跑去买了一辆二手车,很多东西我可能还是用不上,但我还是要买。”
“你为什么没有想着结婚呢?”
桐姐伸出双手,把身体绷得紧紧的打了个哈欠,“不行的,我这个人总是喜欢不由自主地去研究一个人的内心色彩,如果彼此之间有某种感情的话,我就会受不了的,势必不能杀出血路,半道分散。哦,对了,刚刚是说起你十九岁啊,你看我,一激动起来就会没完没了。”
“没事的。”
“你十九岁怎么了?”
我努力回想刚才我准备对桐姐说什么来着,可是怎样都想不到了,“人活着有的时候会犯一些你明知道是错误的决定,一旦发生,人生将再无快乐可言,全是烦恼和悲伤。”
“完了?”
“嗯,我忘了刚刚想要跟你说的话了,忽然之间就忘了。”
桐姐夺过我手中的烟,轻轻吸了一口,“这就是我觉得人类最可怕的地方,连遗忘都会遗忘。”
“什么意思?”
桐姐把烟还给我,“你肯定发生过这种事情,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突然醒来,梦里的事情异常清晰就如同你的记忆一样,慢慢地你就会忘了这个梦,就算你坐着什么都不干,也无济于事,它就像一只虫子一点一点的吃掉整个树叶,可最重要的不是你忘了这个梦,而是你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忘了这个梦的,这才是最可怕的一点,我们有的时候连遗忘都会遗忘。”
“可是,有些事情,我们怎样都遗忘不了。”
“那就不要去忘记了啊,我们的记忆既然选择了要记住一件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忘记呢,不论这件事是好是坏,既然记忆非要让你记住,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闭上眼睛,想着自己忘不了的那些事情,一一出现在脑海中,就连我想象出的老马自杀之前的场景都出现了。
整个早上,我都和桐姐赤身裸体坐在床上,谈论着我们周围的许多,我发现我的思路畅通了,大脑恢复正常了,语言表达起来也畅通无阻。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感到又饿又困,桐姐问我饿不饿。
“我又瞌睡了。”
桐姐趴到我的身上,说道:“可是我不想让你睡觉,我又想做了,可以吗?”
我点点头,“来吧,我拼尽全力就是了。”
结束后,我就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道桐姐有没有再睡觉,我醒来时她正躺在我的身边翻看着画册,见我醒来,伸手摸摸我的头,“起床吃饭吧。”
桐姐做了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虎皮青椒,我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吃完饭就离开了桐姐那里赶回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