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的时候,老马才过来找我,中午我吃完饭正在清洗碗筷,老马气喘吁吁地进来,看看我直接跑去卧室睡觉了,我清洗完后看了一会书,感到有些困意就坐在沙发上睡觉了,醒来时老马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老马抽完烟说道:“走吧,去吃饭吧。”
我还记得自己才刚刚吃完睡觉了的,“刚吃过又吃饭?”
“天都已经黑了。”
我站起来看看窗外,果然天已经黑了,“我去洗把脸吧。”
老马开车载着我前去他家附近的那家“水晶饭店”,到了之后老马先把车停在门口的停车场,在后备箱里拿了一瓶茅台酒给我,自己跑到隔壁的商店去买烟,我站在外面玻璃的情形简直是热闹非凡,服务生在餐桌之中来来回回,食客们都有说有笑。
老马订的还是上次我与他来过的包间,点的菜还是上次吃过的菜,但是他似乎并不饥饿,也不喝酒,一个劲的抽烟。我害怕一会要喝酒,没有进食又会支撑不住,菜一端来,给老马和我都打了米饭,径自吃起来。
老马突然说道:“菲菲春节完了要在老家那边找工作了。”
“什么时间给你说的?”
“春节回家前。”
我放下碗筷,打开酒瓶,拿来老马的杯子,给俩人倒上酒,“她是已经做了决定告诉你,还是同你商议?”
“已经决定了。”老马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怎么对她说的?”
老马摇摇头,把酒拿过去,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我什么都没说。”
“你不会挽留她吗?”
老马饮了口酒,放下酒杯,又点着烟,“我不能给她承诺啊,我拿什么来挽留她?她心里那么倔强,没有我的承诺,她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
“可是...”确实除了老马的承诺我也想不出再有什么东西可以留住菲菲,“也就是说她绝对不会留在BJ了?”
“我没有问,不敢问。”
我们还没有毕业,已经获知必须要离别,顿时添了不少悲伤,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来拿着酒瓶给俩人把酒倒满。
我坐下来,点了根烟,“我一直想问你,好多次却都忘了,你到底跟菲菲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似乎在我的记忆里,升入大学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
老马饮了口酒,夹了一块丸子放在他的碗里,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和菲菲是怎么在一起的,我和她很早就认识了,上初二的时候,我记得我们学校有个时常会在公告栏上贴一些课外期刊,我忘了叫什么名字了,每一页下面都会有一些人的信息,大概就是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上几年级,有什么爱好之类的,我看到了菲菲的信息,她只留了一个她的名字和地址邮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觉得挺奇怪的,就依照上面的地址给她写了一份信,也只写了我的名字。”
“我没想到她居然回信了。”老马将丸子吃掉,“就这样,我和菲菲一直保持着书信的来往,但从没有见过面。很显然,我是被她的那份自信所吸引,那是我未曾有过的被我羡慕的东西。后来,我们约定考入同一所大学,选择同一个专业,没有她的话,我可能不会去那个学校上学的。她来BJ的那天我去接的她,一般来说两个人初次见面会有些生分和拘谨,虽然之前一直有书信交流也发生过深谈,但毕竟俩人从未谋面,可我和她都没有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就如已经很熟络的老友一般说话聊天,开着玩笑。大学开始后,我们俩就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大家都很羡慕你俩。”
“嗯,我知道,我觉得那个时候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老马径自饮了口酒,继续说道:“可不知为何,自从BJ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就有些不对劲了,具体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可是那件事除了小林有些问题,但也无关紧要,我们几人都没事啊,为什么就跟之前不一样了?”
我想起之前在教室里与菲菲的聊天,想起了她离开时那种失望的表情,“你觉得,你足够了解她吗?”
“没有谁能够完全了解一个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林可能要被留级的事,是菲菲过来先找我说的,希望我能提前和小林打个招呼,害怕小林一激动真退学了。那天我和菲菲后来说起你,我把我所知道的你的那些事给她讲了,她居然全然不知,听完就走了。”
老马或许感到了饥饿,扒拉了两口米饭,“如果你是指这个的话,我想我还是了解她的,我知道,她希望我能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她,你让我对她说我与她没有未来吗?”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
老马听了我的话,无力的着椅背,“我知道,可是我怎么能忍心给她说这些呢?”老马拿起杯子,将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光,“文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菲菲她很爱你,我希望你们不要分开。”
整个夜晚,我和老马都没有为他找到突破的道路,俩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只好打车回去,路途中,老马吐在了出租车里,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骂骂咧咧,老马气急败坏的把兜里的钱全部掏出来扔在副驾驶座上,司机这才收了口。到了大门口,我把老马弄下车,仅凭着自己一丝丝的清醒将老马搀扶到屋子里,扔在床上,为他盖上被子,终于坚持不住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了老马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