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接着说道:“人间的情字论到极致就是男女之爱,男女之爱论到极致就是性,人类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性,动物只是为了繁衍后代,而对于人类来说,性是欲望是沟通是温暖。”
老马嘿嘿地笑了起来。
小林又啜了口酒,“怎么跟你说呢,你有没有在一个人的怀抱中安稳地睡着,醒来后鼻子还埋在她的秀发间,那秀发就像是春风,深吸一口沁人心脾。香唇,真是没办法形容,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可以让人心情瞬间变好的事情是什么吗?接吻,可以让你忘掉你是谁,来自哪里,要做什么,那一霎一切都是空的。”
“如此厉害?”我对小林的话语充满好奇。
老马哈哈大笑起来。
“不要笑啊。”小林坐了起来,
耳边响着的已经是卢冠廷的《一生所爱》,不知道什么时候《执迷不悟》结束的,或许中间还有什么歌曲我未曾注意。
“几个啊?”
“让我想想哦。”
“哈哈哈,这个还要想啊。”
我打断他们的对话,“可是,怎么会有时间谈女友呢?”
“为什么没有时间呢?”小林反问我。
“我的意思是,要谈恋爱需要时间和精力,在我们那里大家都在学习要考大学,家里人和老师知道可是不得了的一件事。”
“不让我干什么是吧,我偏要干什么,老师不许我们早恋,我就是要早恋,父母要我去当兵,我就是要上大学。永远不要听别人的,自己想做什么那就去做什么,这样才对得起自己。”小林大口饮酒。“我有时候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但我就是受不了别人来安排我的人生。”
说话就这样嘎然而止,老马喝完杯中酒后又下去取出一瓶,大家一直沉默地喝酒。也许是小林的话语勾出了大家的心事,大家是不是在想怎么来安排人生,可是我却不敢这么想,因为我的人生要是没有了父母的安排,我什么都干不了,哪里也去不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老马异常地喜欢喝酒,原因不得而知,他的储物柜里总是放着许多酒,丝毫不吝啬,谁要喝尽管拿。小林说老马的家境殷实的不是一般,总是有酒喝,还有最先进的电子产品。他从不去图书馆,不去上网,很少上课,经常泡在操场上打篮球,他说这样可以让自己忘记很多的烦恼,可以更好地思考,人生就应该舞起来,做一个舞者,才能无往不利。
我显然做不了舞者,我只能静静地呆在宿舍里、课堂里、图书馆里,我很清楚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并不是我没有精力和时间,而是我没有经济,就像小林说的那样,经济压力是一个人最大的压力,不管他是否有没有在工作赚钱。
从我所在的宿舍楼大门口出发,走到教学楼最近的一个楼梯口需要418步,走到食门口需要1124步,走到图书馆需要1516步,有时候可能会有一两步的偏差,但都无关紧要。
军训结束后的一个月课程很紧,几乎每天早上下午都会有课,教室的编号很奇怪导致我经常跑错教室,差不多有半个月之久才逐渐了然于心。虽然已经开学有将近两个月时间,但是我们班里的人我还是只认识老马和小林,我们的辅导员是一位约莫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个子不高,经常穿着一件棕色的大衣,在我的印象中她总是不苟言笑抿着嘴,不怎么跟我们说话。
上完课或者吃完饭,总之我认为一切的空闲时间自己都会跑去图书馆,我经常会坐在五楼最角落处的一张书桌上,桌子够大,而且可以直观的看见窗外,我喜欢这样的宽敞,有足够的空间让我思考。其实思考并非和空间或者时间有关系,而是你的经历和知识决定了你的思考结果,我这样觉得只是给自己待在这里找一个能够骗了自己的理由罢了,人有时候想活得舒服一点,必须学会自我欺骗。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玻璃泼在人的身上,眨眼之间睡意袭来,书中的字越来越模糊,我已经看不清楚书上面的字了。似乎有人跟我说话,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我抬起头,是一位女生,可是她的脸很模糊,无法辨认。我回头看了看窗外,太阳还在,揉揉眼睛,机器恢复正常,可以如往常一样使用。我回过头,看着她,不出错误的话应该是我们班里的菲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