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们带我在这个院里转转,转完了我就回来了,就一小会儿。”小宏用哀求的语气试探着。包茹蕾知道只要自己不同意,小宏就会一直没完没了地“求来求去”,一想小宏说在院里玩,不去河边,就答应了他。“也是,孩子刚来,还不认识别的小孩嘞,越早认识越好。”包茹蕾看着窜出门去的小宏心想。
这么一想就想错了。
楼下传来了小孩们的欢笑声,那个被小宏撞倒的小孩正在和一个“年龄稍大的小孩”玩卡片,地上有两个卡片,年龄小一点的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的卡片,大一点的手拿别一个卡片抬起右手,用力克他的卡片,没被克翻,这下该轮到年龄小一点儿了,他站了起来,右手拿着卡片,使足了劲往后蓄力,像一张拉满的归绷绷的弓,用卡“刷”的一下抽了大小孩的卡片,没翻。旁边还站着2个“观众”,“观众”一见卡片没被抽翻,开始手舞足蹈,“幸灾乐祸”。
小宏看见了,走上前去。
他们一见新朋友——小宏来了就都站了起了,暂时不玩了。“小宏,你会玩吗?”游缘问。小宏摇了摇头。朴通便把玩卡片的各种规则讲给了小宏听,之后又借给小宏几张卡,示意他和朴通玩玩。
小宏在玩卡片方面是个新手,虽然对玩卡片充满着好奇,但在和朴通玩的过程中一直是“屡战屡败”,输掉了一张张的卡片,他的好奇心也一点点的少了,不一会儿,小宏手里的卡片输光了,也对玩卡片没有了多大的兴趣。
“游哥哥,别玩卡片了,你带我去转转吧!我哪里都不认识。”小宏对游缘说,游缘看了看小宏,“好,咱改天再玩。”他又对着吾常说,“走,咱们去小河边的草地上坐会儿吧,躺在上面可舒服了。”几个“小弟”也点头表示同意,一行五人便来到了草地上。
从草地向南望去,在距离大概六七十米处有一座桥横跨小河,若躺在草地上向上看,能看见一架桥,桥上行驶着轻轨,轻轨由两个桥墩支撑着,桥墩上有横梁,横梁高底低不等,两边低,中间高。最低处仅有四、五米,横梁与两个桥墩形成了一个大洞口,在“大洞口”处住着人,上面还铺有被子。
几个人坐在绿色的草地上,天空是蔚蓝的,依稀可见几处飘动的白色的云。阳光照在小河上,小河轻缓地流淌,波光粼粼,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谁也不知道这安详中竟潜伏着危险。
几个小伙伴就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相互闲聊,聊着聊着觉得聊累了,也没劲儿,各自就呆呆地坐着,这个望着天,那个望着小河。
“要不——。”游缘拉长了声音,“要不咱们下去打会儿水漂吧,咱看看谁打的水漂远。”他建议到。吾常一听,觉得挺好。“好啊,对了,小宏,你会打水漂吗?”吾常觉得小宏没玩过,问了一句。当然,小宏从小就与“水”无缘,不用说什么大海,就连一条小溪、一条河都没见过。他摇了摇头,“打水漂是什么东西?”他问吾常,吾常便连说带比划给小宏解释。他从草地上摸了一块儿不大的石块,握在右手里斜侧着身子,右手铆劲儿向右方移,“噌”一下子,石块横飞了出去。“在这儿玩不了,在河边才能告诉你怎么玩呢。”吾常说。
“走吧,去河边打会儿水漂,看谁打的远。”游缘边说边起身沿草地向河边走去,从草地到河边是个斜坡,游缘伸展了手来保持平衡。几个人在后面跟着。
吾常又一次给小宏当起了“陪练”,示范并指导小宏动作。另外三人则各自从河岸边拾了几块稍扁些而又不大不小的石块,准备开始一较高低了,从他们拾起的石块和打水漂的预备姿式就知道他们都是“老手”了。
小宏听完了吾常的解释后也跃跃欲试了,也学着那三个人的样子从岸边捡起了几个石块儿,有的太大,有的太小,有的太圆。
小宏弓着腰,侧着身子,右手拿着石块儿,“嗖”一下子,小宏扔出了第一个石块,石块被扔的很远,在水面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只可惜,没有打成“水漂。”
这个时候其他几个人正在扔手中的石块儿,小宏看看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他们扔出的石块一会儿跑河里一会儿又在河面上“露头”了呢,他问了问吾常,“你扔地太高了,稍微低点儿身子,沿着河面扔,使点儿劲儿。”吾常针对小宏“不规范动作”进行了“专业性指导”。小宏眯了点头,又扔了一下。
小宏弯了下腿,脑袋斜歪着盯着河面,使出了更大的力气。果然,水漂打成了,小宏一见,蹦了一下,重心没掌握好;一屁股坐在了河岸上,鞋就离河几厘米,差点儿就把鞋湿了。
他用手撑着身子,往后撤了撤,站了起来。“太好玩了,再让石块飞一次。”小宏心想。于是他又捡起一个石块,又一次侧歪着脑袋,再一次使劲,“嗖”地一下子,石块飞了。可能因为用力过猛,小宏左腿没立稳,起来了,他赶紧用左腿去踩地,是踩着地了,但失去了平衡,两脚在地上乱踩。为了再一次保持平衡,他脚一蹬,踩空了,踩到了河里,“扑通”一声掉河里了。
小宏是因为踩空而掉到水里的,所以掉到河里的位置距离岸边也就半米左右。水不到两米,一个成年人在河里踮着脚能露出头顶。
一掉进河里,小宏失了魂儿地大声喊叫,这一张嘴,河水就冲着嘴猛灌,小宏用鼻子吸气,进来的全是水,水被吸进了肺里,呛得小宏直咳嗽,一咳嗽水又往嘴里猛灌。
又由于水中存在浮力,小宏一会儿头露出河面,一会儿身体又沉入河里。头露出河面时他边咳嗽边拼命喊救命。
人在生死存亡的时刻,潜能是极大的。一个母亲和她的孩子外出,孩子不幸被一辆车压住了身体,情况危急,母亲一下子把那辆车掀翻了。
小宏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也显现出了本能,两手拼命上下挥动,就像是蝴蝶挥动翅膀一样,两腿像青蛙一样向后不停地拼命地蹬。
游缘、无常他们看傻子,呼救喊人吧,岸边根本没人,这功夫,人们要么在家里休息调整,以待晚上继续做生意,要么已经出去做生意了。要是跑回院里叫大人,时间来不及,小宏就没命了。岸边的小伙伴们心里既急又害怕,脸上茫然,一副丢了神儿的表情,真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很多事情就是很巧合,少了任何一环都可能不会发生。倘若包茹蕾不让小宏出去玩耍、倘若伙伴们没有聚在一起……,小宏就可能不去河边,不会溺水。坏事可能由一个个巧合而构成,相反,好事也会如此。
岸边的伙伴们急的四处乱看,想找找周围有什么长点儿的坚硬点的东西能给小宏搭把手,让他够着了。果然,游缘无意中看见了一个粗木棍,赶紧捡起来,弓着腰把棍伸给了小宏,吾常在一旁拉着游缘。
小宏用两支手紧紧地拽住了木棍,游缘和吾常一起使劲,把小宏拉到了岸边,两人一人拉着小宏的一支手,终于将小宏拉上了岸。
写这本书是希望引起大家对留守孩子(外出务工连续三个月以上的农民托留在户籍所在地家乡,由父、母单方或其他亲属监护接受义务教育的适龄儿童少年)的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