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近二十一岁那年的夏天,比往年来的早些,嫂嫂的孕肚慢慢着不再是见长了,不过着还是大得很,村上有过身孕的婆婆妈妈都是同母亲说起嫂嫂肚中定是个白白胖胖的男娃娃,母亲自然是欢喜得很,嫂嫂也是跟着欢喜的,嫂嫂的欢喜像是被母亲带动起来的。妻子的孕肚就算是有了好久都是一个模样,跟嫂嫂的相较起来那都是小巫见大巫的,那些评论给过嫂嫂的婆婆妈妈瞧着妻子的孕肚,就是会说肚中定是个竹竿一样的女娃娃,这些时候嫂嫂就是帮着妻子讲话的,妻子总是站在嫂嫂后面,像是被欺负了站在姐姐跟前一样,然后还会有些深情的瞧着嫂嫂。
嫂嫂不再忙活了,妻子也渐渐地忙活不动,全是母亲在操活,村里的人来了也都是勤快的自己磨完末就是多舀上一杯盏的磨子就在我家,妻子撑着腰杆子也是追不上的,母亲也是脚杆子慢些。我就是这般留在了家里面,至于着学堂里面的那些读书郎,都是再麻烦起我那个已经不再教书的教书先生,我的教书先生在春节的时候就是不再教书了,身体比不得之前硬朗,至于着先生为何又是叫那些读书郎的,我也是后面才晓得的。
是妻子出了月子同我讲起的,那日妻子的父亲母亲来瞧瞧妻子过得如何,小娃又是到了哪种模样,生产那几日定是见过的,晓得妻子生的是个男娃就来得更是勤快些了。妻子的父亲母亲瞧着我这帮忙活,也是高兴,同妻子讲起是嫁对了男人的。至于为什么这帮上心忙活全是母亲跟嫂嫂在我身侧唠叨。母亲就是同我讲做夫的就是要好生伺候着月子里的妻子,之后全是妻子伺候着我的,再则如今还是做了父的,虽不是血亲也是冠着父亲的名声,现如今还是受着上天保佑是个男娃,更是该高兴的,若是不用顾着哥哥嫂嫂的脸面,父亲母亲还有妻子的父亲母亲定是要放着炮仗大闹几日的。母亲同我讲这些我都是不想作数的,我已经是做了好多模样在妻子的父亲母亲、妻子还有嫂嫂跟前的,如今又是多了一个小娃的,我又是多了一个要在这人跟前做模样的,还是一个父亲的模样,我是哪里晓得该是什么样子,又该是做些是那么,我是没学过的,也是不要学才好的。嫂嫂起初是贺喜我得了一个儿子的,后面着就是同我讲妻子在月子里脾性不得太好,是要我悉心照料着,对着妻子要比往日性子要柔和些,先如今妻子正是需要有人依靠的时候,我做丈夫的要是左右陪着就好,那后生仔日后有的是时间看护的,不着急着这一会的,小娃现在需不着你,如今你妻子才是真切需着你的。嫂嫂讲起的话都是嫂嫂在月中时候哥哥表现的模样,我是有瞧见过的,可见着是哥哥照顾着嫂嫂在月中,是叫嫂嫂欢喜的,作为丈夫的也该同哥哥一般模样照顾着月中的妻子,小娃暂且都是可以先缓一些。嫂嫂讲话的手怀中一个也没有抱,嫂嫂的俩个小娃全在哥哥怀中抱着,嫂嫂倒是轻松好些。
妻子出月子那一日,同我讲想跟着我出门转转的,是好多时候没能出去透透气,见见外面的模样了。妻子讲这话的时候是在妻子的父亲母亲跟前说这话的。我窥着瞧过妻子父亲母亲两眼的,我是有些紧张的,就像母亲说的不要我在妻子的父亲母亲面前露怯的,若是母亲不同我讲这话我反倒是不得紧张的,像极了小时候母亲说是要是我再打碎一个茶盏就是要好好揍我一顿的,母亲同我讲过这话我就是喝水都是慌张的。
我搀扶起妻子,让妻子坐在床上,我替妻子讲鞋穿好,便是挽着妻子的手出门的,出门前还是好生礼貌地同妻子的父亲母亲道过别的,出门时瞧见嫂嫂,嫂嫂那会子在哄两个小娃睡觉,瞧着我和妻子挽着手倒是笑得像个小娃,母亲那会子在厨房里忙活,没留意到,我同妻子刚出门就遇着父亲一身汗的从山上回来,瞧着我和妻子出门问了一句,我回了父亲的话,回话的时候我看见父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我,像是在给予我某一种肯定,我朝妻子看过去,妻子是没有注意到我同父亲之间的眼神交流的,妻子只是有些思索的楞在那里,是等着我同父亲讲完话的。妻子用胳膊绊了我一下,我就是搀着妻子同父亲道别后从父亲身侧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