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是听说，都是没有瞧见过的，这些风总是吹过来又是消失，总是停不住的。嫂至于着哥哥种的那座后山，是力争了好久才留下来的，那是嫂嫂的嫁妆，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不在跟嫂嫂父亲有多大关系的，还是跟哥哥生了两个小娃的，更是不该跟嫂嫂的父亲扯上关系的。这些话都是嫂嫂的父亲当着政府的面说的，听着这话的人都是晓得是为了留着嫂嫂作为嫁妆结亲是带过去的山，至少是不得叫嫂嫂在哥哥面前难堪的。

　　我还听别人提起过好多的事，说是嫂嫂家定是上辈子做了大逆不道的事，这辈子才叫嫂嫂父亲遇到这件事的，再不是说就是嫂嫂是个命里带煞，是为了报复嫂嫂父亲母亲才得生下来的，不然怎会到了二十好几的年纪才结亲的，还有的就是讲着哥哥也是要受牵连的，我家也是要落寞的，不得跟如今这般昌盛的。总之就是好多难听的话我都是听起过，都不是背对着我讲的，还是叫我哥哥同嫂嫂离分的。那会子我母亲是害怕的，还真实叫上好些人算了算嫂嫂的生辰八字，还有的就是叫着人装作是磨末子的，借着机会瞧瞧嫂嫂的面相。这些都是妻子同我讲的，是不敢叫嫂嫂晓得的，妻子还是同我讲嫂嫂面相很是好的，跟旁人讲的都不是一样的。

　　我回家的那日我是没有开口的，我还是会体恤嫂嫂的，我总不该是那个落井下石的人。我是同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嫂嫂说着回屋里拿个东西的，还是好生同嫂嫂讲了好久的话，是叫嫂嫂不要难过的，那会子哥哥不再管着嫂嫂了，倒是乐意我同嫂嫂两个处在一个地方的，像是个个特意留出来的，那般好的时候我还是不得说上一嘴的，总是要在伤口上再刺上一刀，不晓得要不要命，在黄泉路口徘徊总是有这般能力的。

　　午饭的时候嫂嫂没得现身，是同两个小娃一直待着，我想是好久没见着想念上了，父亲是同母亲，哥哥还有我和妻子讲起不得在嫂嫂前面乱说上一嘴的，讲句话都是要好生想过才行得通的，更是不得提及嫂嫂家里面的事情。父亲很是怜惜嫂嫂家里面的，我家这般风生水起都还是仰仗嫂嫂家里面的，父亲本是要同嫂嫂家站一对的，是好生思量才是没有那般做的，只怕是嫂嫂带过来的那座山都是保不住的，父亲还是同哥哥讲起近来是要少去嫂嫂家里面的，等是过了一段时候是要比之前走得还要勤的，至于着嫂嫂家里面的事务也要上心好生操劳的。

　　午饭过后我待在自个的屋子里，心里惦记着嫂嫂还有我要讲的那件事，正是愁绪着眉头紧锁，妻子抱着小娃走进来是同我讲上几句话的，“我是能晓得你要同哥哥嫂嫂讲些什么吗？等着嫂嫂瞧上去好些，我侧着替你问上两嘴，后面再是同你讲可不可行的那种。”我回绝了妻子的话，是讲着没什么大事情的，妻子也就是不再问起。那时候我端详着妻子怀里的小娃，小娃抓着妻子胸前的衣服，我这才是记得起妻子喂了三个小娃十几日的奶。我难有地问过妻子“这十几日苦了你，照顾着三个小娃，胸口疼不，我是晚前去买条鲫鱼给你补补也好的。”妻子低着头笑了笑，那是我鲜少瞧见妻子发自真心实意的笑，我想那是欣慰的笑，妻子逗趣讲着“谁都是没有饿着的，母亲也是煲了好多补奶的汤，用不上担心的。”

　　妻子是那么贴切又是关怀，我头一回生起对妻子的谢意，为着哥哥的三个小娃，嫂嫂的两个小娃，还是操心着家里面这么多事情的。我是不晓得妻子是怎么想的，又是什么东西撑着妻子在这个屋里活着的。我是想好生待着妻子，是真心实意的关怀，不过着我总是想着等把所有的话讲好了，我就是真心待着妻子，这般我总是不得觉着自己是做错了什么。我要的不过是个体面诚实地站在哥哥嫂嫂还有妻子前面，我是不要背着谎言那般恐惧地相处着。

　　同妻子讲上几句话，我是出门去买些东西回来的，是有两条鲫鱼给妻子的，一些糖果给嫂嫂的，我还是看着有卖拨浪鼓的，还是给三个小娃都带上了一个，我是把东西放在屋里，同妻子讲了声就是回学堂的，没再家里面吃上晚餐的。妻子没有讲些什么，只是叫我注意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