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是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叫嫂嫂晓得这个事情的,我想着等着年岁,就能从小娃的脸上看得出哥哥的模样,我想长辈们总是这样去形容一个小娃的模样,是可以判断这个小娃是跟家里的哪一个模样最是像的。我是觉得这会是好法子的,不过着我就是要等着好久好久的时间,再然后我还是不晓得小娃是长得像哥哥的模样还是妻子的模样,我也是摸不准的。我再是想象同哥哥妻子好生商量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嫂嫂,我轻易一想就是不得成功的,哥哥都是求着我同妻子结亲的,如今都是这般的样子怎会告知嫂嫂的。当然有容易的地方,妻子总是好讲话的,不过着我觉着也是不理想的,妻子怎么主动同嫂嫂提及小娃是哥哥的血肉,还是欺骗着嫂嫂同我结亲是为了掩人耳目,说起来自己想的都是个笑话。
之前想的不会有人傻一辈子,这样我一想感觉自己是要被作为一个骗子活一世,这样也就是作为一个傻子了,怎么也是遇不到一个好法子去做这一件事情的。我都想着上天的菩萨能不能帮我这个忙,我是准备要寺里求根签好好解解的,我是没有什么办法的,我是没有法子的,我不过就像正正经经的、清清白白的、实诚地生活着。
这样的事情我从没有停止想过,不过着总是能被推翻的。这件事一直想到了我的教书先生离世我都是没有想清楚的。先生是什么原因离世的我不晓得,只是离世之前先生是感觉自己脑袋好疼好疼的,那会子总有人说是先生是做了违背师德的事情才是会叫脑袋疼的,我想或许先生也是诓骗我一样的诓骗过别人,那是我和先生断了联系后的第一次见面,先生那会子比之前还要瘦,觉着只剩着骨头了。这件事情是母亲告诉我的,是专门从家里面过来告知我的,那会子我是还在教书识字的,母亲急慌慌地唤我出来,我见过着场面,是我第一回间妻子的时候就是这般的样子。我就望着母亲在门口急得好生跺着脚,我是不愿意出去的,我是觉得定是什么事情又是落在了我的头上,我是等了好一会,瞧着母亲一直在朝我招手。
我终究敌不过母亲,我暂停了一会子出去,母亲将我拉到一旁同我讲了这件事情。母亲讲的话我都是相信的,我只是不想的脑壳里在想什么,我觉得有点晕,眼前是白色的,这个时候我才是想起先生对我的好,种种往事我都是记得起来的,然后我也是想得起先生同妻子母亲欺骗我的那件事情,骤然间我觉得自己是个畜生,怎么会因为那个小事情断了同先生的情谊,我怎会那般愚蠢的觉得先生是同妻子母亲一同来诓骗我的,我怎会因为这一个事情就抵消了先生对我十几年的好。我哭了起来,我慢慢地蹲在地上,我挽着膝盖,我晓得自己做错了事情,确是弥补不了的事情。母亲拍了拍我的背,叫我不要再哭了,现如今该是早些回去做先生孝子的。
我同读书郎讲清楚由头就是离去,同母亲一块,我是走得快些,如今更是想要跑起来的,我又是晓得母亲还是在后面的,我还是走了不远就是要等等母亲的,母亲瞧我停下来是叫我先走的,是不用顾着母亲的,我体会着母亲对先生的恩情。虽我拿回去的钱总是不及哥哥的十分之一,不过着我今日这声先生的称呼始终是为父亲母亲赢了好多的敬重。我便舍下母亲先走的,路上我总是想着自己是个王八羔子,先生对我恩重如山,我是被千刀万剐都是不足为过的,我都是觉着我如今被哥哥这样诓骗都是情有可原的,都是因为我这般的无知且忘恩负义的,上天菩萨都是先前晓得的。
先生三十好几才起初教书的,之前是寺庙里的僧人,是十几的年岁就是皈依了佛门,什么原因我是听着母亲讲起,母亲同我讲先生本是外地来的,逃荒来的,是高僧好心施粥救了一命,先生逃荒前父亲母亲就是双亡了,那次就是想着好生向高僧报恩才是做了僧人的。高僧临终前本是要将先生提为主持的,先生为人善意、小心,都不曾说上一句忤逆的话,至于后来是怎么还俗的,听别人讲起是僧人逝世前晚做了个梦,是梦见先生在学堂教书识字,受着好多人的敬仰,这才是归天前同先生讲着还俗的事情。先生不敢违背高僧的话,就在高僧圆寂之后还了俗,这才是有了先生如今的美誉。听别人讲起这事的时候,我是想着先生在哪个地方都是叫人敬仰的,只不过先生终究是没有娶妻生子的,认识先生的人都是讲着先生的慧根断干净了,是没有杂念的。期初还是有着好心的人替先生张罗的,先生都是好心回绝,只是讲着不要误了姑娘才是,先生一心教书直至六十好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