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母亲原是叫着我跟着父亲去城里学堂上学的,不过父亲很是不愿意,也就没有将我带去学堂。我之前是欢喜读书识字的,到了九岁的时候就没得之前的那个聪明劲了,后面更是赶不上同龄的小娃的,特别是大伯母的小娃。大伯母的两个小娃瞧上去就是聪明的模样,后来也是同父亲幼时一样去城里面读书了,见过父亲的次数都是比我多得多的,那个时候我还是同两个姐姐生气来着。后来我就是更不欢喜读书识字的,大伯就是教我些种果子的学识,我倒是精通得比那些书本快得多,同父亲母亲协商着我也就是同大伯一齐种果子的。
起初母亲全然就是不赞许,父亲倒是答应得极快,是很早之前就是等着我讲这话的模样,我想我是父亲逝世才能晓得父亲的理由,父亲是害怕我同父亲一般只会读书,到头终是受人摆布的。大伯跟大伯母也都是极为宠爱我的,大伯常常同我讲起那山以后就会是我的,家里面的钱财房产也都终将会是我的。大伯每每在母亲跟前说起这话,母亲都回同大伯说话声音大些“先是叫小娃吃些苦头才是,你今日说这话不就是叫小娃坐等嘛,我是不得同意的,我是赞许同你多学习学识的,不是赞许要你教会好吃懒做的。”母亲总是待我很是严苛,父亲是个教书先生,但待我不会比别的读书郎多上一分心,倒是母亲常常叫背书看书,是叫我好生刻苦,要我将父亲做榜样的,父亲这种时候不会多欢喜,倒是打岔讲着当做教书先生的不好。
晚饭前些时候爷爷奶奶大伯还有大伯母也都回来了,脸色都是有些低沉,我同母亲都以为晓得了父亲逝世的消息,不过着我同母亲只是揣测,不敢确定。后面是大伯母走到母亲跟前讲着“母亲是求了一支签的,签不好,后面父亲也去求了一支,还是不好些。”我想母亲的心也是吊起来的,想着这也许就是天命的这件事情。一屋子里面的人都很是沮丧,像极了办丧事的时候。晚饭都是没有吃上几口,爷爷奶奶就是回屋子里面去了,母亲叫我将碗筷收好送到厨房去,我以为母亲是要同大伯大伯母讲那事,是叫我回避一下子的,我便好生听着母亲的话。我正是要从厨房里出来躲在门口听听讲了些什么的,我瞧见母亲,大伯还有大伯母一同想厨房这边来。
大伯在厨房门口将是同母亲讲着“什么事情还是要到厨房来讲的。”母亲没有讲话,是将厨房里的油灯熄了,关上厨房的门,那会子厨房里只有些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很是昏暗,要是我躲在灶台边上,从外面往里面瞧也是看不见我的。大伯母站在门口靠窗的地方,我能透过月光瞧见大伯母疑惑地向大伯父那边看过去,那样的表情就是要晓得有大事情要讲的模样。
“小娃父亲改造的时候患病逝世了,今日刚拿到的信,6月27号的时候逝世的,我想这件事该是要同你们商量的。”大伯母看向了母亲,我这时候是瞧不到大伯母的神情,我只是听见大伯母用着气声讲着“什么?”又是相信的模样又是不相信的模样。我没有听见大伯的声音,我也不会去猜想是什么样子,我如今只是想晓得父亲在手笔里面些的我的生父是大伯这件事情,我需要得到的验证,要是这个时候晓得也是好的,我这样就不得怀着好大的疑心去想着后面的日子。
大概是沉默了好些时候,大伯开口讲话了,声音里有些颤抖,仔细听起来是哽咽过后的声音。“这件事情还是要同父亲母亲讲起的,从之前到现下也是过来好久的时候,也是比之前讲过的那些话好了很多,这番就不能算是天命了。至于着什么时候的事情再等几日父亲母亲心里面好受些再说起吧。”大伯讲着话,我听着,我是听也没有听懂的模样,什么是比之前好些,什么叫做算不上天命,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又说起这句话的,母亲在家都是勤恳本分的,爷爷奶奶本就是欢喜母亲的,天命这件事情又是要怎么说起的。我看着大伯的时候,我是瞧不见什么的,我只能是透过月光瞧见大伯母的脸,脸上只是伤感,没有惊讶,我想母亲还有大伯大伯母在我面前打着哑谜,这些话语之间还是有着别的事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