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训练是周二开始的,周一上午接到通知因为天气的原因不飞了。
我们这群和飞机天敌的兵种才知道,飞行员是那么的傲娇。
天气不好,不飞了。心情不好,不飞了。
后来经过了解我们才知道,不是他们不飞,是塔台不可能让他们飞。
之后的一天下午,来了好几个飞行员主动和我们搭讪,想看看我们的设备仪器。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好奇的不只是老陆。
有个段子这样说:空军高高在上,海军乘风破浪,陆军跑步跟上。
其实开始训练的时候是真的跟不上,因为太快了。
缺乏相关的数据,没法详细的计算时间。
但是战斗机的加速实在是太快了,一跟就飞没了.....
关文东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专业上的一直领先让大家不在质疑。
我建议换角度练习。
最好是换场地,要不把训练的科目改一下,先跟踪爬高后的战机。
放弃跑道这部分的训练,其实也没有意义。
因为仪器设备之间的不对等。
牛副连长对专业上一直是民主的。在电话汇报后。修改了训练项目。
训练了几天以后关文东把仪器交给了周春。
周春的严格认真让关文东刮目,课余或训练间隙便把自己的体会心得全分享给了周春。
训练是单调的,不管在哪里。新鲜期已经过去,终究会走向平凡的无聊。
无聊的人组织了一场夜间侦查训练,
目标:花生地
任务:采集
要求:不许暴露,注意观察,争取十分中完成训练任务。
被选中的张宝安和一连小王实施。
伍耀冰负责瞭望
本想着那么大一片片的花生地,采摘个半盆怎么也看不出来的。没想到愚蠢的二人,专拣路边的一小块地,集中采了一小片。
非常显眼的作案现场引起了土地所有人的不快,找上门来。
我们本以为地是部队的,花生也是部队种的。
老乡接过10元钱赔款乐的非要在送一盆花生过来。
牛副连长给我们训了一上午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张宝安的脸上。
张宝安恶狠狠的看着伍耀冰和我这最初的黑手,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咬上几口。
直到我骑车跑到几公里外的厂部,买了几样水果回来赔不事。
这件事才算飘过。
周永终于收到了家里的信,姐姐告诉他一个消息,父母在闹离婚......
几天前,周永已经收到了发小的来信,知道爸爸在外赌博的事。
斟酌许久昨天才给父亲写了封信,今天便知道了姐姐传来的消息。
烦恼的周永拿起武装带走出门去,走出门的周永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不知觉的来到了三连指挥班,看到萧瑟的空旷才想起来关文东不在连队。
转身朝教导队走去。
汪峰子在二号岗站了很久也没等到换岗的人。远远的看见二连的大个子走了过来,汪峰子就想上前要根烟吸。
想着自己和关文东新兵连关系不错,他老乡自己也认识,自己的二连老乡和大个子关系也不错便想逗下大个子。躲进门岗,准备等人快到时大叫一声出来吓吓他。
烦躁的周永脑子乱极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准备去找下唐堂或者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啊啊”一声怪叫,一个人影闪来。周永下意识的一抬手,武装带抡了出去。
抡出去的武装带和汪峰子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后血花飞溅。
“靠”醒过神的周永立即上前帮忙。
汪峰子都快哭了委屈道:“人家就想和你闹一下......”
周永扶起他说:“什么都别说了,先带你去包扎一下。”
汪峰子自己捂住额头“有烟吗?给一根”
周永气的一头一脑都是浆糊,掏出烟俩人都吸了起来......
唐堂接到电话脑子当时就要炸,又把别人头打烂了,还缝了二针。
待到周永把经过说了遍才放下心来,转念一想还是不对。问道:“你姐的信里说了什么,让你脑子都晕了。”周永说:“见面在说吧,你先过来一趟”
唐堂到的时候,峰子低着头也不说话。周永说不知道什么意识,你和他聊聊。
唐堂先问了下受伤情况,了解到只是武装带的不锈钢头子打了。
也是巧了才会缝了二针。缝了二针的汪峰子也知道大个子也无辜,便原谅了他。原谅后又觉得自己受了伤,怎么也应该对方有点表示吧,不好明着说就这样僵着了。周永心情本来就差,遇上这样的事就更是觉得腻歪。要不是自己前科不远,早扭头走人了。
唐堂几句话试探出了峰子的心思。略知人心的唐堂很技巧的告诉他:“你也知道,他没多久前才砍过人,乱七八次也花了不少钱。今天这个事根本就怪不了他,在说了你们无冤无仇的他也不会打你。所以我让他给你凑个几块钱意识下,你看行吗?”
峰子毕竟有点不好意识“中,几块?”
唐堂使了个眼色,然后在周永口袋里翻出不到二元的零钱,又很不情愿的自己补上了五元。全部给了汪峰子。
峰子明显很满意,分手的时候又向周永要了根烟。
送走峰子后,俩人来到大礼堂广场,找了门炮后坐了下来。
唐堂先开口:“这里是我们几个新兵连的时候经常躲的地吧”
“是的,关文东就喜欢你现在的位置,伸直了脚斜躺在炮上。”周永回忆着。
“不知道他在那边怎么样了,也不来封信”唐堂埋怨着。
“走了有快一个月了吧”周永问
唐堂问答:“嗯,二十六天了”说完想起了之前的事有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周永只说了父亲赌博的事,和母亲的事实在不好意识开口。
唐堂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说:“给叔叔写封信说说,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关文东终于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因为他收到了16封信。下连以后关文东的收信便大幅度下降。亲戚平时是不用通信的,朋友也不需要太频繁,家书因为家里装了电话每周固定联系一次也是少了些。一直保持通信的也就是女朋友,自己几个堂兄弟,小叔,和几个队友,同学。
外训的时候开始准备,把队员的信转寄过来。后来不知道谁说的太麻烦,提议等过去看望他们时一起带过去。谁知道,除了开始的一周探望的人挺多外,接着半个多月没过来人了。所以积攒了快二十天的信一起收到了。
幸亏自己到了机场一周后,写了几封新地址的信寄给了几个重要的人。包括我的小燕子。
四封上官燕的信,第一封是回信,后二封是催回信的信,一直问怎么了。第四封是收到我新地址的信后,分别回的。
还有封陈虹的信,打开信的时候掉出来一张照片。一身军官装带红牌的她,妈妈的干女儿。
还有陈立的来信,他和陈红一起进了南京军区射击队。
一起进射击队的还有我的小兄弟刘海涛,他是普招也进队了,年底要下连队走新兵连的程序。
一连接了三封队友的信,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
有点嫉妒,有点伤感,没有恭喜,只有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