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中秋将至。最近几天因为天气的原因飞机一直没飞，相应的指挥专业的训练也只能停滞。
上午九点牛副连长通知大家，下午继续等待通知，三点后可以自由活动。
上午的自由活动是“够级，”下午的估计也是。
六个人打起扑克牌后时间过的巨快，如果旁边在有几人围观更显热闹。
牛副连长走到关文东的身边拍了他二下转身出门了。
“大春，你来”关文东可惜一手好牌交给了技术不行的周春。
技师大队的中院空置，几颗大树都砌了花台，好像天然的石凳，午后大家都喜欢在这里乘凉。
牛福连长先坐了下来，看着我说：“聊聊”
关文东其实一直不怎么喜欢牛副连长，觉得他小干部架子端的太紧。偶尔开个玩笑把军用模型送人，还让关文东一不小心闹了个能进高炮营前三的笑话。尽管后期两人相处和平。在关文东的心中最多也就是个不讨厌的人。
关文东不明所以，干脆沉默。
牛副连长也想不明白，自己已经对眼前的这个新兵释放了满满的善意。
对他也给予了不同的尊重，难道因为那个模型的笑话，真的恨了自己吗？
“你准备考军校吗？”牛副连长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试图影响对方。
“不想”关文东直接拒绝。
“为什么呢，你专业成绩那么优秀.”
本想着应付几句，抓紧时间回去，还能赶上那把好牌。但是关文东在对方的眼睛里分明看到了一些柔弱的，属于亲人的关切，立刻改变了主意。
在牛福连长的侧对面，关文东找了块砖头直接坐了下去。酝酿了一下后开口：“牛连你可能知道点，我入伍前是个运动员。本来是有自己的一套规划，但是中间出了点问题，我将面临一个降低自己期望值的选择。但是这个选择可能要比我考上军校更有前途。”
“但是考上军校你就是军官了”牛副连长不解。
“如何没出意外我现在已经是军官了”我这样告诉牛副连长。
牛副连长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还是解释一下吧......
......如果我同意现在已经走了普招，除了身份外我享受一切军官的待遇......
为了让牛副连长明白运动员的待遇我告诉他空一类灶每天大概八元，陆三类灶是三元，运动员是每天25元。
吃惯了每天不到三元的牛副连长直接抗议说：“不可能。”
我告诉他自己一周前才收到南京军区射击队的战友的信，还有刚入伍的队友一身军官装的照片。随时可以拿给他看看。
不是圈里人是不会明白一个运动员要花多少钱，所有的衣服，服装，皮装全部是定制的。
一把枪的价格贵的吓人，枪的所有配件都是手工定制，全套的私人定制。
除了自己，没人可以使用。运动员退役后，枪也会退役。
“那为什么拒绝呀”牛副连长惋惜到。
“简单点说吧，我们进的是军区二队，也叫预备队。所有的条件都比不上一队，包括参赛的资格。而想在职业队超越职业选手，肯定难过考军校。所以普招身份不光是面子的事，也包括很多限制如必须干满八年，每年都要下部队三个月军训，转业后待遇也是差别巨大。综上所诉我觉得我可以选择更有挑战的生活”关文东激情飞扬。
不甘心的牛副连长又问：“具体想做什么？”
关文东说：“去做生意，当个红顶大商人......”
牛副连长觉得聊不下去了，自己不太懂的做生意。之前想好的鼓励考军校，和如何考军校的建议现在全用不上了。“你老乡潘绍怎么样？”
关文东一愣，这才想了起来，潘绍之前是一连的兵。现在档案估计还在一连。就笑着说：“好久没见了，在医院挺累的吧.....”
......
训练又因为天耽误了三天，好在外训的计划大纲基本完成。只缺了个实弹射击训练观摩。
营里教导员和三连指导员在中秋节的前一天赶了过来，陪大家一起过中秋。
实在不方便单独组织，经过协商还是和技师大队一块过了中秋，每人二瓶啤酒。
指导员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们，训练可能要提前结束了。因为济南军区的年底打靶时间提前了。
走之前指导员用力的拍了拍大家的肩膀。
又是一周后，周四下午歼-6实弹射击。
上午准备充分的指挥专业外训组被导演组告知，撤出观察位，此地已经被封锁。
等撤后到安全距离后，根本没有观摩实弹的角度。训练大纲的最后一项，以外训成员肉眼观摩后结束。
周五上午左副大队长通知大家，早餐少吃一点，今天带我们上天。
那是一个有钱没级别都坐不上飞机的年代，而我们可以乘坐军用飞机上天，绝对算我们从军生涯中的一个里程。尽管只是初教-6型，尽管连座位也没有，但是这是飞机，还是军用飞机。
九点十分登机，五分钟的安全讲座，空旷的机舱内部一排排拦网，网后面有马咋（折叠凳）。估计九点二十多分升空，巨大的轰鸣声伴着刺激的叫声。可能是我们的兴奋感染了飞行员，或者是他们对我们职业的天生不喜欢，反正是翻腾平飞，再翻腾.....
周一中午吃过中饭。告别了歼击机-6~7，告别了初教-6，告别了特供的大米，告别了对我们照顾有加的左副大队踏上归程。出机场后临时特别通行证盖作废章后，也送我们做了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