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苦竹一听到家人有危险,就紧张起来。
不管“竹竿人”说得是不是真的,为了家人安全,苦竹都宁愿先相信是真的。想到这里,他急急忙慌的出了雅间的门,准备回家。
而那原在雅间里的二位“朋友”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刚才就有些不耐烦他们,此刻见人都走了,赶紧叫来伙计为他们点大烟。
“啊…”苦竹刚走到烟馆一楼,就觉得肩膀受到了重击一般,一阵疼痛袭来,不禁叫出了声。
原来苦竹刚一下楼,就与一个高大的壮汉撞了个满怀。大汉身体结实,与苦竹撞了后,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肩膀。
而一旁的苦竹已经倒在了旁边的地板上,面色露出痛苦之色。
“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壮汉对着地上的苦竹说道。
苦竹则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不想理会这些,不想耽误时间,他只想快点回家。
苦竹刚才太着急赶路,走路走得急,头脑里又想着事,便没有注意前方来了人。
苦竹自知是自己的错,也不搭话,爬起来继续往烟馆门口走。
“喂,等一下。”
听得大汉的声音,刚走了几米远的苦竹不得不停下。
“对不住,大哥,是我不对,我家里有些事,走得着急了,所以撞到了你,请你谅解!”苦竹以为大汉认为他不识礼数,不让他走,赶紧道歉。
“哈哈,你看,这才多久,还装认不得了。”大汉指着苦竹,对跟在大汉后面的两个跟班笑着说。
苦竹听到大汉这样说话,感觉有些不对,才顺着说话声音的方向看了看。
只见有一个大汉正带着两个两个跟班笑嘻嘻的正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看着他。
“欠了钱,就假装不认识我们啦。
认得,认不得都没关系,不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该把欠我们的钱还了吧!”大汉接着说。
同时,大汉见苦竹停了下来,赶紧知会身后的两个兄弟去到烟馆门口拦住苦竹出去的路。
由于长时间的焦虑与失眠。苦竹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他的记忆已经严重下降。现在,不管是什么事,苦竹都要仔细想上好一阵才能记得。
因此,苦竹一时也记不得何时欠了他们的钱,便一时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大汉见苦竹还是呆站在那里,以为他是假装记不得想糊弄他。
“上次为了救个娘们,出手阔绰,今儿个娘们不在,怎么就成乌龟了?
怎么样?那个娘们对你不错吧!”大汉说完就笑了起来。
周围知情人也同时跟着大汉笑了起来。
原来是张大虎他们,苦竹终于记起了,上次他们联合和强迫那个女人骗了他30元不够,而今还要继续要剩下的20元,真是无耻至极!
苦竹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不敢如此说。他此刻只想早点摆脱张大虎他们几个。
他赶紧从衣兜深处寻找欠条。他记起有欠条那回事,但不记得那是几时发生的?他希望欠条上的日期写的是昨天,那样他就可以顺利走掉。否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他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张大虎看见苦竹在摸衣兜,知道他在找欠条,他不着急,一条腿慢悠悠的晃悠。
“别急,慢慢找!今天老子有时间等。”张大虎像看戏一般的盯着苦竹的手在不同的衣兜里摸来摸去。
终于,苦竹在上衣里摸到了它。
他已经把它当做他今天唯一的救星,似乎只要找到它,他就没事了似的。
苦竹小心翼翼的把欠条从衣服里取了出来,不知为何,苦竹此时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快乐,他兴奋的把欠条交给张大虎,满怀希望的认为他可以离开这里了…
一旁的张大虎看见苦竹的表情,他觉得眼前的苦竹有些莫名其妙,找个欠条乐什么?
立马接过欠条,打开…
然后只见张大虎慢慢的咧开了嘴,然后…
“哈哈哈哈哈…”张大虎被眼前的欠条逗乐了。
“你刚才才兴奋什么?你把欠条当成了银子了吧?哈哈哈~”张大虎说着,又笑了起来。
“怎么,欠条上还钱的日期不是没有到吗?”苦竹有些迷惑不解。
“哈哈,你脑袋有毛病吧?没到!
现在是1832年5月,你的借款日期是去年的九月。”张大虎说完把欠条递给了苦竹。
苦竹看了一下欠条,上面写的日期确实是1831年9月,最大欠款日期三个月,欠款20元。
都过去了那么久了!苦竹觉得时间真是喜欢捉弄他,有时候觉得它慢了,有时候又觉得它太快了,比如现在,他就觉得时间走得太快!
苦竹有些失望,快乐与失望时常成对出现,但他没有想到他的快乐与失望离得这么近!
“还钱吧,如今欠条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想抵赖?”张大虎说着握紧拳头朝苦竹眼前晃了晃。
“我不会赖账,只是现在没钱还你们,你们可不可以再宽限我几天?”苦竹见没有办法离开,只得向张大虎哀求道。
“还宽限几天?都已经宽限三个月了,还要多久?”张大虎不同意。
“二十块钱,三十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给你几天你能拿出来这么多钱?”张大虎继续说。
“确实,就算是借,我也没有地方借到这么多?”苦竹无奈的说。
“不一定,有个地方说不定你可以去试试?”张大虎接着苦竹的话。
苦竹没有办法,他知道今天不把钱给他们,看来是走不掉了。只得说:“哪里?”
“现如今你认识的人中能拿出这么多钱的有哪些?你自己想想。”张大虎继续问。
“没有!我想不出来谁能有这么多钱借给我!”苦竹答道。
“你不管他能不能借给你?只要有就能去试试。”张大虎不依不饶的问。
“那你能不能借给我?”苦竹突然对张大虎说。
“你开什么玩笑?我借给你?我要能借给你我还来找你还什么钱?快点想。”张大虎有些愤怒。
“王大?他能借给我吗?”苦竹只能从县城里他见过的最有钱的说起。
“好,就找他借!”不知为何?张大虎说这句话时脸上隐藏了一些冷笑。
此刻,在王大的房间,有三个人…
“事情都办妥了?”坐在椅子上的人问道。
“办妥了。”站在椅子前面的人答道。
一阵沉默过后…
“你还有事?”坐在椅子上的人问。
“是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反正最后他都是死。”站在面前的人问。
“你是觉得麻烦吧!
现在的形势很复杂,这个大案子已经惊动了州府,我们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他就是我们为后续做的准备。
如果将来形势对我们不利,他将起到大作用。
现在你不必了解这么多,听我命令就行!”坐在椅子上说。
听口气他似乎已经不想回答这类问题,他以命令的口气结束最后两句话。
随后站在椅子前面的两人不再说话。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人手朝外面一挥,那二人便退了下去。
苦竹没有办法,只好按张大虎的要求去向王大借钱。
不一会,他们就一路赶到王大家门口。
此刻,苦竹他们正等在王大家门口,等门童进去通报。
这时,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苦竹的面前,苦竹有些吃惊!是他们!他们怎么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