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竹出了门,他想到了他二哥。
对了,二哥的鸦片瘾是不是又犯了,大家担心他,所以都去了他家。
想到这,苦竹内心终于有些平静了。
很快,他就跑到了他二哥家里,但门是锁住的,不像有人。他不甘心的使劲拍了几下,没人就是没人,他迷茫了。随即内心涌起紧张掩盖了他的迷茫。他不得不想继续想…
剩下的就只剩三哥了,难道他家有什么事吗?苦竹抑制住内心的慌乱,赶紧往三哥家跑去。
三哥家门倒是开着的,但是一个人也没有,苦竹进去找了几圈,确实没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这事真的与王大有关,苦竹决定去王大处一探究竟。
刚走出不远,苦竹一个脚底打滑,就摔了下去,接着就眼前一黑…
等苦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苦竹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向王大家的方向跑去…
刚刚走到王大家所在偏生路口,他远远的就看到王大和王小正从家里走出来。
苦竹本想走上去问下情况,但他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还好王大他们没注意到他,他赶忙躲在路边的一处木柴堆后。
“大哥,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能办好,除了老大外,其余的都不用担心。”只听王小说。
“好,你去办吧。”王大说。
接着他们各自上了一顶轿子,走了。
“他们说的老大不会是大哥吧?他们说的不用担心又是什么意思。如果是,那大哥现在肯定没事,我还是先回去等大哥好些。”苦竹敏捷的想到。
过了一会,苦竹等轿子走远后才从柴堆后悄悄走出来。
等苦竹到再次回到家里时,家里人都已经回来了,只是不见五弟。
大家都低着头沉默不语,脸上挂着一丝沉重。
看见苦竹回来了大家才站起来勉强挤出笑容来。
“老四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母亲问。
“刚到一会儿。”苦竹回答。
“一路上还顺利吗?”大哥问。
“挺顺利的。”苦竹道。
六弟不会说话,只是走过来扯了扯他的衣服表示打招呼,苦竹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温柔的看了看他,发现他的眼睛里有很多晶莹的东西,苦竹赶紧移开他的眼睛。
妹妹胡芳也没有说话只是向他点了点头。
但苦竹看见胡芳的嘴刚张开,马上又紧急的又合上,接着又紧紧的咬住嘴唇,似乎只是合上还不足以忍住她想说话的心情!
胡芳想说什么?但她为何又忍住了?
苦竹不明白。
他也只是苦笑着向胡芳点了点头。
沉默…
过了一会儿。
“五弟呢?”苦竹最终还是没忍住轻轻的说出了口。
又一阵沉默…
苦竹以为大家没有听到,又提高声音向大家问了一遍:“五弟呢?”
“他出去了,一段时间才回来。”大哥胡才说完转过身去。
苦竹用眼睛向其他人确认。但其他人却都低下头回避他的眼睛。
“那他去哪里了?”苦竹不依不挠。
“出去了就是出去了,你问那么多干嘛?”胡才有些愤怒。
母亲则是默认他大哥的话,向苦竹点了点头。
苦竹便不再想问。
到现在为止,他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从广州一回来,所有人都像变了个人。
苦竹有些气愤,觉得大家都似乎把他当外人看。
“砰~”
苦竹摔门进了他的房间。
过了很久,他才听到大家逐渐回屋的声音。
又过了很久,苦竹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他知道是他妹妹,于是赶紧去门口开门。妹妹随即进了他的房间。
“哥哥,不要生气了。”妹妹安慰他。
“我没有生气。”苦竹甩出一句话。
“你还说你没有生气?你看你那个样子。”妹妹说。
“什么样子!你先看你们的样子。
我一回来你们大家都感觉变了个人似的,都把我当外人一样。”苦竹大声的说。
“不是这样的,哥哥,最近家里发生了好多事,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妹妹说。
“什么事不能说啊?你们是怕我承受不了吗?啊~我今年20了,不是小孩啦。”苦竹有些气愤。
“所以妈妈才叫我过来的。”妹妹说。
“那你快说!”
“五哥死了。”
“啊~”
“二哥也死了。”
“你不要乱说!”
“听说他们是同一天死的。”
“你肯定是骗我的,那他们是怎么死的?”苦竹的眼泪已经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今天才从他们的墓地上下来。”妹妹继续说。
…
苦竹没有再说话。
“明天我带你去他们的墓地上看看,就在后山上。”妹妹说完就出去了。也不理会瘫软在地的哥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苦竹不停的说。
那一晚,他想了很多,他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合理。二哥可能是抽大烟或则烟瘾犯了发生了意外。那五弟呢?他怎么会呢?
苦竹想不明白。那天晚上他基本上彻夜未眠,只是在凌晨时由于劳累过度迷糊了一会。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妹妹看了他的眼睛时都吓了一跳。
因为他的眼睛一夜之间变成了红色。
苦竹不在意这些,只是随着妹妹去了后山。
只见在后山的一颗杨梅树下有两个小土堆,土堆上有两块用木头分别做成的墓碑,上面用刀简单刻着两排字:
“瞿胡心之墓,一八三一年九月”。
“瞿胡言之墓,一八三一年九月”。
回家后,苦竹的眼睛让周围的人感到有些害怕,大家都纷纷远离他。
母亲认为苦竹是晚上没有休息好,认为过两天就会好转。
但是过了一周还是这样,一家人为此又从死人的悲伤中转到活人的身上来了。
死人终究已经死去,活人却还要生活。
然而,等待苦竹的不仅仅是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