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清晨,苦竹早早的起了床,但他并没有急着去上工,而是等待他的哥哥,他有太多的谜团希望他的哥哥来帮他解决。
但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哥哥出来,于是苦竹便去哥哥的房里,却发现哥哥并不在。
苦竹结合他回来后遇到的各种各样奇怪事情,他迷惑不解。
只有独自出门。
来到上工处后,苦竹四下里寻找,也没有见到哥哥的身影。
这时,只见王小从仓库里走出来,王小一见到苦竹,就赶紧向他笑着点头。
“听说你家里出了些事?”王小走进他问。
没想到他也知道,看来现在只有自己最不清楚情况了。苦竹想到这里里,便说:“是的,是有些事,但我也不清楚情况。”
“你也知道的,我刚回来,你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事吗?”苦竹接着问。
“我也是刚听人说的,很多事情都是意外。现在官府也在调查,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以前谁也不能乱说不是?”
王小仔细看着苦竹的脸,岔开话题继续说,“你们这次去广州干得不错啊,当家的为此高兴了好久,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这次去的哪儿呢?”
“黄埔港。”苦竹回答。
“黄埔港在哪儿啊?我只听说黄浦江,可地方不对呀。”
“是珠江那条线上。那里有个村叫黄埔村,黄埔港就在那附近。”苦竹答。
“哦,那儿有码头吗?”王小继续问。
“有的,有个酱园码头。”
“哦~”王小若有所思。
“码头上可以直接交易?”王小继续问。
“现在鸦片朝廷管的很严的,属于走私活动,禁止公开销售。”苦竹答。
“那你们可真行,居然能找到交易人?”
“也不是我们行,我们开始去也不知道,但住旅店的老板一听是外地人,就私下来找我们?根本不用我们去找。”苦竹答。
“这些人真是会赚钱呢,又不用自己出力,只是当个中间人就把钱赚了。”王小说。
苦竹没有继续回应他,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们介绍这个能赚钱。
他不想耽误时间在这里,他只想赶紧把任务干完去找他的哥哥了解情况。
“王哥,要不你先把今天的任务给我吧?我干完了还有点事。”苦竹说。
“也行吧,但改天一定要继续跟我讲讲你们在广州的故事,那是个大城市,发生的事听着都新鲜,我爱听这个。”王小说。
“好的。”苦竹答。
接着苦竹就向王小领了任务,干活去了。
他的任务是到鸿运鸦片馆去送货,他像往常一样把货送到鸦片馆的后门,用手敲了敲窗,轻轻的说了一声暗号,里面就走出一个伙计把货接了。
他正准备转身回去时,突然听到楼上有个女人一阵惨痛的叫声。要放在平时,苦竹根本不会去关注这些,不知为何,现在他却听不得这些了,他决定要上去看看。于是他问伙计:
“这楼上是谁呀?为什么叫得这样凄惨。”
伙计说:“你最好不要管,你干你的活,管她干嘛?”
“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
“你也不要好奇了,你是没见过女人吧,我跟你讲,楼上的这位可不是一般人?前些年在我们这可是名气大得很呢?”伙计说。
“不过现在嘛?已经沦为…”伙计说了一半,“哎呀,不说了,跟你说了你这个嫩娃也不懂。”
“不管我懂不懂,我现在想上去该怎么上去?”苦竹问得着急。
“从前面正门进去呀,难不成从这里飞呀。”说完,伙计的嘴发出“切”字结尾音。
来送货这么久,苦竹老实本分,每次来都是送完就走,从不停留,所以虽然他送的是鸦片,但基本都是从后门进,后门出。所以他对鸦片馆其实跟陌生。
苦竹于是走到前门准备从前门进去,但是前门的两个大汉却拦住了他。
“乡巴佬,你也要进来尝尝鲜?这里可是花银子的地方,不是你闲逛的地。”其中一个大汉说。
苦竹没有理他,继续往里面走。
“你小子是没听我说话是吧?”那大汉一把就抓住他的衣领,想揍他。
“放开他。”鸿运楼里面传来了个一个声音。
“他是每日给我们送货的伙计,为难他干什么?”一个身着蓝色马褂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从里面走出来。
看样子他应该是这里管事的,苦竹心想。
“我想进去看一看,不知道可不可以?”苦竹说。
“当然可以,我们这里不分贵贱,只论这个。”中年男人举起手指比划了比划。
“门票1银元。”中年人接着说。
“我只是看看,不抽大烟行不行?”苦竹问。
“知道你不抽,所以才要门票啊,如果要抽就不要门票了。”中年男人说。
苦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门口的那两个人更无赖。
他正准备转身走开,忽然又咬了咬牙,把腰里仅剩的1个银元给了那个中年男人。
“果然还是我们花房姑娘有魅力,这么个嫩娃都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了。”那个中年男人说罢,门口那两个大汉也跟着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于是苦竹径直从大门走了进去,里面有一个戏台,戏台上有一个人正在那里唱着
“老身娘家本姓钱…”,
旁边摆着剧目名称《柜中缘》。
苦竹也没听得仔细就上了楼。
楼上的伙计早听得苦竹在楼下与那位中年男人的对话,见他上来,就笑吟吟的说:“你要找的人在这边左手第三间雅间。”
苦竹走到门口,推门进去。
里面一张长凳上只躺着一个衣衫华丽的女人,旁边站着一位侍候她的伙计。她正吸着大烟,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见苦竹进来,便眯缝着眼问:
“小弟,你是来找我的吗?”
苦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好这次隔壁有女人又响起了一声惨叫,他忙说了句“不是”就赶紧退出了房间。
“来都来了也不陪我聊聊,真没劲。”随着苦竹退出房门时传出那女人的声音。
苦竹赶紧朝隔壁房间走去,但是那房间门是在里边插上的,他使劲推了推,还是打不开。
那边的伙计一看他正在推那边的房门,赶紧吼道:
“那个房间不能进,那是别人包了的雅间。”
苦竹没听他的,还是使劲撞门。
这时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大强壮的男子,一把就把他拉了进去。同时男子向伙计挥了挥手示意离开。那伙计便退下去了。
在苦竹慌乱紧张时,那穿着浅灰色长布袍的男人已经放开了他。
苦竹这才看清了,里面原有三个男人,一个女人。那女人正被绑在一根房中间的柱子上。女人此刻愁眉苦脸,头发散乱,一头长发几乎挡住了脸。但从身段各方面看,她曾经肯定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你是她的相好?”坐在女人旁边的一个身穿黑色长布袍的男人问到。
苦竹摇了摇头。
“那你他*进来干啥?滚出去。”
“我只是听到她刚才的叫声,所以想上来看看。”
“什么声音?是这样吗?”说着那男人使劲用手抓了一把女人的头发,直扯得女人的头往他的方向晃了一下。
“啊!~”那女人又发出了一声惨叫。连忙求饶。
“我认得他。”那女人似乎看到了救星。
“不可能,我从没见过你。”苦竹赶紧说。
“我认得你头上的疤痕,曾经有一个人说他的弟弟头上有块磕头留下的疤,现在都成了老茧了,我还不信,他说的应该是你。”女人赶紧说。
听到哥哥,苦竹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