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无眠!
第二天一早,苦竹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等待大哥。
随后,苦竹把在鸿运烟馆遇到的事情和胡才说了一遍。
“听你说起这事我倒觉得有些意外,我知道你有一天总会知道他们的死因,但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胡才说,脸上带着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苦竹没有说话,他安静的呆在胡才旁边和他并肩前行。突然知晓二哥和五弟的死因,对苦竹来说,其实也是偶然。
见苦竹没有说话,胡才继续说道:“你从广州回来后,整个人都感觉是病怏怏的,直到现在我也是如此认为,所以也没有与你说这事,怕刺激你。
当然,这也是母亲的意思。我们都认为这些事情说与你只会增加你的负担,绝无好处。”
听到胡才如此说,苦竹有些不解,他认为自己一切正常,但他也理解家人的苦心。于是他便朝胡才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胡才继续说:
“你既然知道了这件事,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知道的,我虽然有些觉得意外,但也不觉得有何不好!
但“竹竿人”说的也不全是实情。”
“不是实情!”苦竹有些惊讶。
“是的,老二应该是自杀,他死前吞食了过量的鸦片。”胡才说道。
“死的当时,你没在现场,你怎么知道?”苦竹觉得胡才说的话也没有根据。
“老二死后的身体我查看过,没有明显的致命伤痕,并且有人亲眼见他生吞了大量鸦片。”胡才回答。
“那你的意思是“竹竿人”在说谎?”苦竹不信。
“也不全是。”胡才说,
“老五的死亡原因可能和“竹竿人”说法一致,因为他的身上有明显的致命伤痕,并且杀人犯在当天就已经出逃,去向不明,我也一直在跟踪此事。”
“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来骗我吧?”苦竹说。
“当然不可能,“竹竿人”为何要跟你说这个,并且他们还跟踪你,肯定有其目的。”胡才答。
“我觉得他们这次的目的应是你而不是我。”苦竹说。
“怎么说?”胡才问。
“因为最后他们离开的时候叫我提醒你不要多管闲事。”苦竹说。
“叫我不多管闲事!”胡才自言自语。仿佛没有听懂这几个字。
“不知他们所指“闲事”为何事?是指目前特大杀人案?他们把这称为“闲事”!操他娘的!”不知为何,胡才爆了粗口。
“还特地说与你,让你给我带话!”胡才好似在与苦竹说话,又好似自言自语。
“是啊,他们到底是何种意思我也不清。但“竹竿人”说的话却不像是乱说。你们是不是有了嫌疑对象?”苦竹问道。
“目前,官府没有任何证据怀疑谁,但我看这个僵局即将被打破了。”胡才说。
“为何?”苦竹听到胡才这样说,好奇的问。
“因为有人在紧张了,他们为何不辞辛劳的跟踪你,还叫你当传话人,你想想?”
“我想不出来。”苦竹道。
“那只有一种可能,目前特大杀人案有关键的证据还留在外面,他们对此很担忧,怕这些证据或线索落在我们手里,所以才特地来警告我们。”胡才道。
“但是那么多人为何单单对你不放心?”苦竹不解。
“是啊,这确实很奇怪!”胡才也觉得不可思议。
胡才说到这里,停下去衙门的步伐,站在路边苦苦的思索着。
只见他一会围着苦竹踱来踱去,一会又喃喃自语!
过了好一会。
胡才说:“那是他们心虚,他们怕我,难道他们认为我的能力最强。”
胡才说完还哈哈笑了起来。
他这笑得突然,吓了苦竹一跳。
“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出来。”苦竹迷惑不解。
“我让他们如此操心,你说我应该感到高兴还是不应该感到高兴?”胡才说完脸上还显出了一丝笑容。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线索了?”苦竹问。
“可惜没有,但我想应该快有了。”胡才道。
“但是…”胡才有些兴奋,他说了这两个字还特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那些人目前都觉得这个案件有可能会被我突破,那我可能真的掌握着证据,只是我还没有想到而已。”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关照”我们。”苦竹也学着大哥的样子说了一句,但说起来却不那么顺口。
“嗯,而我和别的最大区别是什么?”胡才说这句话时把眼睛望向苦竹。
苦竹不懂大哥说的意思,摇了摇头。
“是你,四弟。”胡才冷静的说。
“我刚才想到了,我和别的捕头没有别的不同之处。唯有你,你是唯一去过那些案件发生地的人,并且是不被他们掌握控制的人,他们或许怕你向我吐露一些重要线索或证据。”
胡才忽然觉得找到了突破口。
但到广州运货的也不止我一个呀,虽然有两个人目前不知去向,但唐三还在呀。难道大哥认为唐三已经被控制,我不信,改天我一定要去看看,苦竹想。
“可是我有掌握什么秘密呢?我的头受伤之后,很多事情我也记不清了。”苦竹一脸迷茫的说。。
“或许就是因为你的头受过伤,他们才没有对你下手,你才得以活了下来也说不定。”胡才说。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苦竹问。
“什么都不做,也做不了,只有一个字,等。”
“等什么?”苦竹问。
“等鱼儿上钩啊!”胡才答道,声音爽朗。
“用家人当鱼饵!”苦竹反讽道。
一阵沉默…
“我这只是推理,你不要都往家人上扯。”胡才说道。
苦竹虽然觉得大哥的推理有些道理,但是如果真要拿家人来当诱饵,他一万个不肯。
但苦竹隐隐的感觉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大哥可能会那样做!他有些害怕!
“可是那只是他们的想象,我确实没有什么证据可给你。”苦竹继续说。
“除了你之外,应该还有人知道此事,你的记忆情况他们应该是知道的,刚才我已经说过,你要是全部都知道,可能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所以你要小心,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一天你突然记起了什么,你可不能乱说话,那可能是你的保命符。”胡才说。
苦竹点头,随后说道:“还有人知道,那会是谁呢?”
“说不定他已经出现了也说不定,要不然那些作案人不会如此心慌。”胡才说。
“你指的是客栈老板?”苦竹突然大声的说。
“嗯,我认为有可能。”胡才说。
“他怎么就不可能是作案人呢?”苦竹问。
“我觉得不是,他要是作案人,他就不会来到这里,如果他来到这里,那他一定不是作案人,因为这里都是他的对头,他没有来的理由。
如果哪一天客栈老板真的来到了这里,肯定是以证人的身份,绝不是作案人,这个逻辑是肯定成立的。
那不是他,会是谁呢?
如果放在以往,苦竹肯定会猜测王大的,但今日他却不想那样去想了。
当然他有足够的理由那样想,因为他昨日才看见“竹竿人”从王大家出来,他觉得“竹竿人”像是王大的人。
但苦竹此刻却不愿意把王大看成是一个与凶杀案有关的人。凭他的感觉,他觉得王大是一个颇有好心的人,即使不是如此,也绝不是一个坏人。
苦竹昨日无故的得到了王大的帮助,他心里着实不想朝那个方向去想。他想,王大已经这么有钱,他犯不着去参与这样的事。
因此,苦竹没有把他在王大家门口看到的情况告诉胡才,也没有提起他去过王大家。
对胡才来说…
他此时已经认定客栈老板为重点关注对象,所以胡才后来又问了很多关于客栈老板的事。苦竹都记不清楚,所以也没有说清楚。
既然没有说的清楚,胡才当然也没有把苦竹的话放在心上,连同之前的话他也有些怀疑了。胡才善于推理,他认为,苦竹后面的事都记不清楚,那前面的事情能完全相信吗?当然不行。
说到底,胡才还是不信任苦竹,他仍然把他看成一个病人,虽然他觉得苦竹现在偶尔说的几句话看似没问题,但是绝对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当真了去想。
比如现在,胡才原本以为的线索出现了,但是一到关键的时候他苦竹就什么也记不得了,他虽然不说讨厌,但是他有些厌烦这样的情况出现,他觉得是浪费时间。
对苦竹来说…
他原本想让大哥来帮忙解决他的苦恼,希望他能暂停特大凶杀案的事,看看是不是有如“竹竿人”所说危险存在,没想到大哥不但没有理会,甚至还有可能拿家人当诱饵,苦竹当然不认同。
对此,苦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他感觉他做了很多事,但是和不做有什么区别呢?他不知道。他感觉没有一点区别!
只有等待结果…
三天以后,老三突然跑到家门口。直嚷嚷着要找胡才,说胡才自私自利,完全为自己,不顾家里。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从屋里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