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追寻
爸爸说:“前几天你哥在厂里上班时看见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把厂里的一些钢材给拉走了,那会儿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们科里的领导,知道这件事后,领导告诉你哥叫他不要再跟别人说,说拉钢材的是县里的一些混混,谁知道没过几天有人报警了,把拉刚才的那几个人给抓了,后来又放出来了出事的那几个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是你哥告的密,每天都去厂子里面找你哥的麻烦,没办法你哥这几天就没有去上班,谁知道人家找上门来把你哥给打了。对方有五六个人,你哥被捅了一刀,被他们打过后倒在了咱们家门口。我抱着其中一个人不让他们走,人家两个人过来把我拉开告诉我说,要是敢报警,等他们出来还要再来咱们家。打你哥的那几个人看见你哥倒下后就一起走了,我这才赶紧给你打电话。”
“爸,那你报警了没有?”“没有,我哪敢报警,我怕他们还会来。”背着父亲老四打了110,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几个小时过后。老四的哥哥从手术室里被医生推了出来,转到了住院病房,父亲和老四被医生叫到办公室,医生告诉父亲:“病人刚刚做完手术,需要长时间的修养,要不是你们送来的及时,病人也许就没救了,那一刀差点就到了病人的心脏上。”
听到医生说的这些,父亲急出一头冷汗。警察来了之后,把父亲叫到一旁,问起的事情的经过。父亲惊慌地问谁报的案,警察怎么来了,询问父亲的那位警察说:“老大爷你先不要问谁报的案,我先问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亲本身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民,从来都没有说过谎话,在警察的追问下,老四的父亲又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做完笔录后警察才离开了医院。老四告诉父亲说:“爸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这几天我什么都不干,就在这儿照看我哥。”“好吧,等我回去也告诉你姐一声,要是有事儿的话给我打电话。”与儿子说过几句话后,劳累的父亲回到了家中。
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哥哥老四一肚子火,心想一定要为哥哥出这一口恶气。拿出手机老四拨通了以前一块儿长大的一个好朋友大刘,响了两声后电话通了,“谁啊?”“我,老四。”“兄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你说吧。”
老四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哥今天被人打了!”“什么?谁干的?”“我也不知道,等我回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我报了警。”“那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准备怎么做?”“你帮我查一下那伙人!”“不是,兄弟你都报了警了,咱们还查什么,让警察去查不就好了。”“不用多说,你就说你帮还是不帮吧。”“老四啊,你的忙我怎么能不帮,说吧,查到了你想怎么办?”“先不用,你查到了告诉我就行。”
大刘也爽快说:“行,没问题。”“等哪天我请你吃饭!”“好啊,兄弟你回来的时候都不告诉我一声,行,等哪天咱们哥俩好好吃一顿,我来请!”老四心里挺感激大刘,说道:”“好了不说了,我哥还在病床上,我去照应一下,完了咱们联系。”
案发三天后,公安局把打老四哥哥的那几个人抓了,他们多数是无业人员,跟着县里一个叫华哥的人混,同时大刘也告诉了老四打他哥的那些人所有的信息。华哥是一名社会上的大哥,手底下有一家煤矿两家工地,背后的关系也是特别深。得知这些信息后老四找朋友帮忙把华哥约出来谈判。
在县里的一家酒店老四见到了华哥,两个人就前几天发生的事说了谈了起来,华哥意思是给老四哥哥补偿点钱,而老四的意思是他不想叫华哥管这件事,他要出一口恶气。在交谈无果后,两个人各自离去。
回到医院,老四来到了哥哥所住的病房,给他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和穿的衣服,他并没有告诉哥哥自己所有的想法,只是一再地安慰自己的哥哥叫他好好养伤什么都不用管,所有的事情自己会处理。正当老四准备叫人对华哥下手时,大刘的电话打了过来,接起电话大刘告诉老四想和他见面谈,老四答应了,手头的事只能先放一放。
在老地方老四见到了大刘,两个人互相坐下交谈起来,无非还是那一件事情。原来朋友也是华哥的说客,两个人就这件事谈来谈去,大刘对老四说:“你也能看出来,咱们这里的事情早已不是过去那个样子了,现在是谁有钱谁就说了算,你就不要给自己找事了,能从里面出来很不容易,你哥的事还得拿钱来解决,打你哥的那几个人都跟了华哥十几年了,想想要是你的话怎么办?”听朋友说了一会儿老四默不作声,而朋友一再地问他怎么办,想了一会儿后老四开始觉得朋友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大家总是要解决这件事,老四说:“那好吧,要用钱来解决你们就给个价,还有打我哥的那几个人要是能回来的话叫他们去我家,对我爸和我哥说声对不起,就在我们家门口。”“那都好说,只要你能放一放,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老四这也是为你好,咱们兄弟一场,我不会害你的。”“不说了,你回去告诉华哥,让他给个价,我只等两天,要是过了两天咱们这事就都不要谈了。”“好,这好说,我马上回去告诉华哥,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一个小小的县城,本来就没有几个混社会的,要是有他们之间也都互相认识,互相间给个面子。在医院里老四接到了大刘打来的电话,大刘说:“华哥出十万块钱,要是你同意的话明天我把钱给你送过去。”“好吧,就上午我们说的,要是他们出来就让他们到我家门口,我在那里等着。”下午朋友把钱给老四送了过来,两个人在医院门口见了面,说了几句后朋友把钱交给老四说:“打你哥的那几个人,明天中午就出来了,等他们出来后我就带他们到你家门口,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拿着朋友给的钱老四回到哥哥病房,把他这几天所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听过弟弟所说的一切后哥哥说:“四儿你看着办吧,哥哥听你的,钱你先拿着,这几天爸也忙坏了,你还是再回去告诉爸一声,不要让他老为我们担心了。”
生活总是那么无奈,特别是在最底层的一群人,明明不愿接受的事情最终还是只能接受。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与不公平,那只不过是人们追求的一种幻象罢了。看到哥哥这次受的伤,老四也非常无奈,他宁愿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
在监狱里的时候,哥哥常常写信安慰老四告诉他,要勇敢,要坚强。一封封的信件里面都包含了一位哥哥对弟弟的兄弟情谊。老四一生一世也忘不了哥哥对自己的关爱。回到家中,父亲正忙着给住院的儿子做饭,看见小儿子回来忙上前问:“你哥怎么样?好点了没有?”“好多了,你就不用担心了,爸我陪你坐下和你说个事儿说吧。”父亲笑道:“咱们父子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老四思虑了一会说:“爸我说出来你可不许跟我急!”“不急”“那我可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老四一一说给父亲听,说完后从包里把那十万块钱拿出来给父亲,父亲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再看看儿子手中拿的钱,父亲也只能点点头说:“老四,以后可不许你这样做了,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刚刚团聚在一起,你可别再招惹他们,要是你再出事,我可真的不能活了。”
收了钱的第二天,打老四哥哥的那几个人被放了出来,一出来大刘就给老四打电话叫他在家门口等着,半个小时后朋友带着那几个人来到了他家门口,门外也有十几个村民在那里坐着,老四和父亲就站在自家门口,打他哥哥的那几个人轮流走过来对他们说对不起,道歉结束后老四上前说:“这事就从现在开始就算过去了,希望大家以后好好相处,要是再出什么事一定不会这样算了。”老四说过话后朋友上来拉他一起去吃饭,实在不好说别的老四只能告诉父亲:“爸你先回去吧,我陪他们吃顿饭,饭后我就不回来了,要去医院看我哥。”父亲沉默地点点头。
四个月后哥哥出院了,在哥哥住院的这段时间里,老四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父亲,希望他能理解自己。哥哥出院后在家又休养了一段时间,伤好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劳动岗位。老四在父亲生日那天把自己想要去做的那件事真心地告诉了父亲,父亲的第一反应却是坐在那里发呆,他不相信这是从自己儿子口中说出来的,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父亲觉得儿子变了,他同意了老四的决定,父亲本来不想再次看到儿子远走他乡,可又想到儿子还小,也应该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生活总是要靠自己,父亲知道自己已经老了,他不能管儿子一辈子。出狱后的第二年春天,老四再次踏上了离家的路,与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有家人为他送行。
回忆春天,少年的时光里没有成人的忧伤,没有现实的痛苦,那种快乐一直存留在我的记忆深处。为了心中的不悔,白云告诉我,天堂里没有黑暗。
踏上离家的路,父亲、姐姐、哥哥目送着老四的离去,父亲一句一句的告诉儿子在外千万要小心,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一定要记得回家。离别的痛心使得泪水化成天空的雨点不停的落下,坐在火车上的老四回头张望着亲人,他无奈,他悲伤,但又不得不选择离去,有得必有失,人生不可能什么都让你占尽,在外打工的幸苦是每一个外出打工人无法向人诉说的,只有他们自己才深有体会。带着心中的梦想,老四坐了两天的火车,来到了他一直向往发展的J市。
J市对年轻人而言有着太多的发展机会,干的好了有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梦想中的J市车水马龙,大街上人们的节奏都很快。每一个来这里打工寻梦的人更是像钟表上的指针一样,转个不停,根本无法停歇。车站、码头、地铁,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看见他们行走的身影。
风总要奔向天空,雨总要回落大地,云总要漂浮在这片天地之上。新的时代充满着机会,老四看着这个繁华的城市,心中默念:J市。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