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我不去的话你们交到朋友的几率只剩10%,我去的话还能上升到50%,真的不忍心你们再母胎下去了。”
与上午生人勿近的语调不同,这次男生的话语中明显有玩笑亲近的意味。
穆序颜茅塞顿开:段知言不就是我前段时间磕cp的男主角吗?段知言不就是被我上午各种手控颜控声控的人吗?段知言不就是刚刚讲话那人吗?
刚刚讲话……
穆序颜霎时瞪大了双眼回头张望,段知言这时也抬起了眼,两人进行了眼神碰撞。
不确定段知言知不知道上午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穆序颜刚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却看到段知言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表情带有一丝丝玩味。
穆序颜唰一下脸就红了,想到自己和舍友在人家面前大肆谈论人家的隐私,穆序颜不确定段知言看她是因为认出了她,还是因为刚才的谈话内容。
“兄弟你这可伤人了啊,什么时候我们交友泡妹子的几率大小要取决于你段知言来不来啊。”
讲话的正是穆序颜觉得吊儿郎当做派的男生,瘦的跟猴儿似的,貌似是段知言的舍友。
“方猴儿,段知言不打算对他那青梅竹马负责,你正好钻空子,可别错失和女神的缘分,说不定以后情人节520之类的节日,你就可以狠狠嘲笑我们这些单身人士了。”
这个出主意的哥们坐下来都比段知言高出半个头,戴着框架眼镜,剪的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成熟稳重的气息。
穆序颜几个正因为谈论八卦被抓现行而感到社死之际,几个男生又围绕段知言互怼了起来,倒也让她们自在了许多。
女人天生八卦的本性,让她们又纷纷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
“好啊,我倒是没意见。”
方筝盯着段知言表情,不知死活开口道:“可惜你段爷阿,就爱吊着人女孩子,自己不爱护,还不让别的男的靠近,你说这种男的欠不欠?”
最后一句话,方筝是确认了段知言表情没什么变化,才斗胆说了出来。
语毕,段知言也吃完了手里的饭,慢条斯理地起了身:“所以,你都知道了我欠以后还要惹我的话,吃相可就不好看了。”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直述语调,方筝还是被段知言的气场唬住了。
张扬风眼神示意了一下方筝,让他不要再跟段知言争论了。
穆序颜自然是听到他们的全部谈话内容了,怎么好好的兄弟互怼,就成了僵硬的局面了。
这个施荧是段知言的逆鳞吧,自个刚才居然高谈阔论人家的情情爱爱,以后在公共场合还是少说话吧。
段知言端着餐盘,经过穆序颜座位时,顿了顿,又将目光停留在这位不敢与其对视的少女身上,很快他又转移了视线,淡出了穆序颜的视野。
什么呀?这种战术性停顿是盯上我了吗?
段知言刚走出食堂门口,电话就响起来了:“吃饭了吗?”
“刚吃完。”
“什么时候饭点你能约上我一起吃就好了。”
“下午还有事。”
“我也很多事要忙,好不容易饭点能跟你多待一会,结果我们连一顿饭都约不齐。”
段知言微微有些蹙眉,施荧的声音带点撒娇埋怨的意味,确实很像女朋友对男朋友打电话的语气。
“下午确实有事。”
“我知道你从不对我说谎,开玩笑呢,我跟好朋友去吃就好了。”
施荧知道,段知言比起对别人,对自己会多一分关怀与照顾,但也只是多一分。
就算施荧想跟段知言再亲近一步,但段知言总能频频拉开距离。目前为止,两人都只是纯洁的友谊关系。
挂了电话,施荧没有因为吃了闭门羹而气馁,暗暗为自己打气:没关系,润物细无声,段知言就算对自己没感觉,至少在其他女生面前,我依旧是他最在乎的那个。
段知言觉得有必要为施荧物色一些好的男生,让她明白自己的世界并不只有自己一个男的。
校外,咖啡厅内。
“妈,宋阿姨。”
段知言招了招手,两位衣着打扮都很高贵典雅的中年女性落座了。
“小言阿,刚上大学可还习惯,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生活费你都不管家里要,可千万不能省吃俭用阿,没钱要找妈妈拿阿。”
段母一日不见儿子,就会絮絮叨叨念个不停,更别说这都开学好几天了,要不是段知言打断,她真的打算念叨个一天一夜。
“好了好了妈,我一切都很好,钱也够用,也不会亏待自己,您就放心吧。”
段知言看向宋金慧:“宋阿姨,施荧在学校也很好,您不用担心。”
宋金慧点点头:“有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
见宋金慧欲言又止,段知言隐隐觉察到有什么,只见宋金慧从包里拿出一份类似报告的东西:“孩子,你看看。”
回到学校后,段知言就收到一条短信,是青年志愿者协会的面试时间和地点通知。
与此同时,微信也推送一条消息过来:今晚可否赏脸一起吃饭啊大忙人
好。
现在谁打字还标点符号一字不落,施荧觉得段知言就是太过于客气,都这么多年了,对自己友好到挑不出一丝毛病。
就是太过于友好,才让人郁闷,稍微开开玩笑说个俏皮话也行啊。
“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舍友和睦,老师亲切,而且走到哪都有人嘘寒问暖。”
段知言看着施荧的状态确实挺轻松愉快的,想到下午看到的那份报告。
“大学了,就相当于自己独立生活了,没有家里的管束,你也不用顾忌叔叔阿姨对你的高期待,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嗯,我会的。”
“如果有什么事,找朋友,找老师,找我都行,反正不要一个人解决,也不要想太多。”
“知道啦知道啦,我哪有那么脆弱。”施荧不满地撇撇嘴。
“明天你有事吗?”
“明天打算干嘛?”
两人的询问重叠在一起。
“明天有事。”段知言又公式化开口。
“我知道你有事,但我一般这样问,就是问你去哪里,做什么。”
“施荧,有参加什么社团吗?”
段知言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施荧也没再追问:“有想法,但是不知道去哪个,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
“如果你想学习一些技能干货,建议你去对接比赛和活动比较频繁的社团,如果你想培养兴趣爱好,就去文娱类的社团,如果你想学习管理人员,可以去学生会党支部这种校级组织。”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都蛮感兴趣的,可是要兼顾2、3个社团,我怕我学习上会分心。”
“参加社团是丰富课余生活的,如果你做不到平衡两者的关系,那么无论是在学习上还是在社团中都只能消磨心智,反而不能收获到什么,你自己好好权衡利弊吧。”
段知言讲起大道理是那么地孜孜不倦,换做别的男生,施荧早就不耐烦打断了。
听着段知言善意地嘱咐,施荧竟有些神游:这个男人谈起恋爱来也这样吗?对心仪的女孩子会不会有可爱的一面?会怎么宠着惯着她呢?这个女孩,会是我吗?不会是我,还能是谁呢?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段知言一眼就看出施荧在开小差了。
“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加入什么社团可以告诉我,交到新朋友也可以告诉我,当然也可以不告诉我,我很期待你对我有秘密,尤其是。。。”
段知言终究还是没把最后一话说完整:尤其是交了男朋友。
施荧不解其意,笑眼盈盈道:“你放心好啦,我对你就没什么秘密。”
或许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段知言考虑到女孩敏感善变的情绪,决定还是多顺着她一点。
“走吧,送你回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