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话不投机的人,穆序颜再怎么慕强,也不会放下自尊上赶着讨好。
两人各自坐在了两个角落,继续观看别人的辩论。
事实证明,第一组开了个好头,其余各组都有优异不凡的表现。
班长所在的组不仅全员晋级下一轮,而且吴雯渲也获得了最佳辩手的称号,可谓是双喜临门。
周钰一人撑起一支队伍,队友三人都是辩论小白,只能做好分内的事,需要自由发挥的时候都是周钰站桩,仿佛一人长了四张嘴。
虽然这组还是败给了林轩和邓静蕾所在的队伍,但周钰一人虽败犹荣,评委也是破格让她进入下一轮。
穆序颜和周钰双双进入下一轮,两人都很兴奋,抱在一起互相鼓励。
于晴不合时宜地声音又响起:“她们宿舍可真有意思,一个浑水摸鱼一个靠评委同情,居然都能参加下一轮,这世道真是可笑!”
虽然于晴是对着别人讲话的,但特意提高的音量,就是要让当事人听见自己的冷嘲热讽。
穆序颜的逆鳞:你怼我,我看心情再决定回不回怼,你怼我朋友,我一定双倍奉还!
于晴几个正打算走出去,穆序颜一个健步拦在了门口:“聊聊吧。”
其中一个小伙伴:“你谁阿,我很忙的。”
“于晴,聊聊吧。”穆序颜短短五个字,指名道姓,言下之意就是无关人不要掺和。
于晴:“穆序颜,你确定你要聊?”
“这辈子就没这么确定过的一件事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怕你聊不过我,要动手,我可不是胡搅蛮缠那种人,做不来打架斗殴的事。”
“所以我才心平气和地叫住你了嘛,而不是趁你走出教室期间薅住你头发,来个平地摔。”
人工湖边,凉亭内。
“于晴,我想了一下,就是联谊出了问题,我记得那天你好像没玩两把就走了,不是吗?”
穆序颜细心地发现,说起联谊一事,于晴的眉头不自觉地紧皱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了。
“联谊?我每天忙这忙那,怎么会记得这种小事,联谊有什么问题吗?”于晴这是打算装聋作哑。
“我也很好奇联谊有什么问题,才会让某人对我和我的朋友冷嘲热讽,可惜知道答案的人偏要问不知道答案的人,你说这种人是什么心理?”
穆序颜思维在线,逻辑清晰。
“穆序颜,辩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能讲呢,正经辩论没这个水平,诡辩却很有一套。”
“既然你都这么看我了,周钰又是为何呢?她都不认识你,也不是跟你对战,你又乱嚼她什么舌根?”
“你跟你舍友还真是一类人,一时能走捷径不代表一直能,穆序颜,我劝你看清你自己,更管好你那帮朋友,下流圈子的人不要总想跟上流圈子的沾上关系。”
“你不如直接说,叫我离段知言远一点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弯子舞文弄墨呢?”
穆序颜早就猜出其中缘由,一直不戳破,就想着彼此留点余地。见于晴越来越起劲,干脆破罐子破摔,挑明了争端。
于晴被一眼看穿心事,更恼了:“是又如何,段知言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你们这种人能染指的吗?”
“那你呢,你觉得自己跟他是一类人吗?”穆序颜平静地反问。
“像我们这种有实力的人,自然不屑与你们这种拖油瓶为伍。而且,你别忘了,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人家女朋友是何等人物,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吧。”
“我不知道是我的意思很难让人懂还是怎样,你说我朋友,我绝对不会姑息。”
穆序颜清了清嗓子,情绪带点怒意地说道:“你说周钰走后门,只能说明你刚才没看她那场辩论赛,不尊重选手的舞台。你说段知言跟你一类人,却自恃清高,瞧不起学习不好的人,实则也在贬低段知言的人格。另外,你在臆想段知言女朋友的事,先不管人家有没有女朋友,这都是别人的隐私,你又算老几在这胡乱揣摩!”
“既然你这么咄咄逼人,都是为了你所谓的朋友,那你百般维护段知言是为何呢?你对他不也存了心思吗?”于晴情绪激动地喊道。
“我坦坦荡荡为朋友维护名声,不是为了你存了心思的段知言发声,不是为了所谓上流圈子的段知言发声,更不是为了谁谁谁男朋友的段知言发声,而是为了联谊会上帮过我的段知言发声,为了有过几面之缘的段知言发声,为了你口中的段知言和我相处过的段知言不一样而发声。”
穆序颜几乎没间断地说完了一长串话,有些累了:“你这个人,思想有问题,我真的说不了你了,你喜欢段知言,那你就看人家愿不愿意搭理你吧。”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穆序颜摆摆手,潇洒地走了。
连于晴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对穆序颜无端地恶意正是源自于对段知言的好感。
不过穆序颜倒是点醒于晴了,自己真正的对手是传说中的女朋友,而不是这位只把段知言当朋友的人。
学校图书馆一楼。
“感谢大忙人日理万机之余,陪我学习。”施荧俏皮地说道。
因为是在休息区,允许人可以小声说话。
“不谢,我正好也要自习。”段知言全程盯着课本,难得回应她。
“既然这么忙,怎么还参加辩论啊?”
“人生经历中缺了这么一类比赛,不得抓住机会。”
“你的人生履历已经够丰富了,去哪个地方都是抢着要的存在,请你正视自己的光芒。”
“和能说会道的人打交道,是我的荣幸,你这是想劝我不参加吗?”段知言听出了施荧的言下之意。
“人家,这不是心疼…担心你太忙太累了,还是要适当松弛一下,才有利于更好地学习,你觉得呢?”
施荧的话不无道理,段知言也不是非参加不可,只是当得知女孩报名了,自己也一股脑地报了。
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聊天记录里,女孩客客气气地聊天,段知言也不逾矩,这些天来只了解到一个情况——她最近在准备辩论赛。
但只有两个人都进了院级的选拔,并且恰好成为对战队伍,才有碰到的可能性。
这种情况微乎其微,段知言还是选择相信,不仅相信自己的能力,更相信女孩的努力,至于运气就交给老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