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开了几天路程，总是会在各种地界徘徊。小屁孩每天不是玩手机就是看风景和睡觉，我则只能开车，寻找灵感。

　　死其实还是会生根发芽的，但我却并不过于盼望。

　　歌曲永远是写了改，改了写。并没有太大进展。

　　李宣说：“叔叔，你看，前边有个女的。”

　　我一瞅，确实是。

　　那位女的连忙上车，连忙道谢。临死前，又做了件好事。

　　“你好，我叫如鱼。能不能送我到南江村？”如鱼很有礼貌，我则去向那个地方。村子里依山傍水，雾气环绕，生活安宁自在。

　　我想，我直接一头跳进河里。将那里的河成为血河。

　　“如鱼姐姐，你为什么会在半道上啊？”李宣臭不要脸的来了句。

　　“这个小女孩好可爱啊。是你的吗？”如鱼问我。

　　“不是，相遇说来话长。”我说。

　　如鱼有些失落，随后又去回答李宣的问题。“我寻思去前面的镇子里买些东西，但这里弯道太多，记不清路了。”

　　风吹过她的头发，麦田充满了油黄，柏油路透出了苍老。

　　如鱼说。自己作为一名支教考试在南江村进行支教工作。学校有六个年级，小学系统正趋向完善。

　　我想，让如鱼这个人照顾李宣，既舍弃了她，她还能上学，而且我还能达到自杀的目的，完美啊。

　　“李宣，咱要不上学吧。”我说。

　　“叔叔，你觉得我还有上的必要吗？”

　　“小屁孩，体验上学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事。”

　　2

　　到了南江村，风景还算不错，村子的中心处，南江小学散发着光芒，抬头望去，五星红旗散发着光芒。孩子们的脸上洋溢着微笑。

　　我四处打量，挺不错，太适合小屁孩了。

　　如鱼喝着水，看着学校，内心也许是复杂多样。

　　“如鱼，李宣这孩子能不能去上学？”我满怀期待的问。

　　如鱼看了我一眼，说道：“听她说，她得了绝症，可以让她去上一节。毕竟没上过学就可惜了。

　　”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但是到了最后，如鱼却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不会让她长住，她把你的一切都跟我说了，用手机交流的。你没必要这样，一个小孩子都知道你要干嘛。我不想说你，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很失败。”

　　“我他妈为了她好，我的结局只有自杀，没有选择！”

　　如鱼看着我：“你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鱼说：“李宣说你总是想死，但有颗正直的心，拼了命去打架；你总是没有出息，但你的歌曲都尤其美丽。你还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当中的。她不希望你死。”

　　我听完后，沉默了。

　　母亲生前对我的评价永远不高，父亲也是一样。我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永远是个平凡的普通人。

　　我想死亡，只是为了解脱。

　　“如鱼。你不懂我的痛苦。”

　　“宋义，我的男朋友几天前刚死于火灾，我也没逼到自杀的目的。他作为一名消防员，一定会有生命危险，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

　　如鱼抱头，轻声哭着。

　　我也不知如何安慰：“节哀吧，多喝热水。”

　　3

　　在我的劝说下，李宣终于肯上课了。

　　她的脑瓜还行，简单的加减法已经成型。

　　我给她考了个题：“一百减四十九等于多少？”

　　李宣用她毕生所学也无法解答，证明她只会五十以内的加减法。

　　我在后面看着如鱼，天蓝色的连衣裙，配上高马尾和温柔的微笑，的确挺美。这他妈不比林雪强多了。

　　让小屁孩永远上学的计划也没实现，死亡又得等了。

　　教室内，孩子们书声朗朗，粉笔在黑板上任意摩擦。知识随着声音去向远方，梦想随着时间慢慢流浪。

　　4

　　我和李宣刚准备离开，如鱼进来了：“给你。”

　　五张一百大票在我手中。

　　“你一个支教老师，哪来这么多钱？”

　　“攒的。”

　　我感谢了她的施舍，开着车，继续前进。

　　李宣的手中抱着一本古诗文读本，翻开一看，有一行小子：

　　妹妹，好好学习，你一定可以活下去的。——如鱼